“好像有一伙人也要进巷子,巷口狭窄,迎亲队伍便停下等他们先过。”
黄岩一听怒了。
“这些兔崽子越活越没长进,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没值得老子等的人。”
说着他气冲冲的向巷口走去。
还未走到巷口,一伙人转了进来。
为首之人穿着蓝色差服,后面跟着七八个着灰色、黑色差服的人。
巡检司的人,还有巡使。
“我的妈啊!”
黄岩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泄了气,下意识的就想往回跑。
倒不是因为官家和帮派的身份,而是来的这位徐常春巡使,那是崇仁坊一顶一的猛人。
黄岩毫不怀疑,徐常春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摁死。
跑了两步觉得不合适,便又停在路边,恭恭敬敬的俯首站立。
巡检司位高权重,别人可能不认识徐常春,却认得蓝、灰、黑色的差服。
巡使是什么人物,崇仁坊几万百姓的主宰,一言决人生死还无处说理。
巡检司的职责范围很广,不仅是维持治安,还有问罪、入狱、抄家,帮派的人犯了事,他们出手整治,普通人犯在他们手里,一样心狠手辣。
本该锣鼓喧天的翠竹巷,出奇的凝静,差役走路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徐常春路过黄岩面前,黄岩的头俯的更低了。
“见过巡使大人。”
徐常春看了看他,不认识。
作为大权在握的巡使,认识他的人很多,他却没必要都回认。
目光在黄岩身上略做停留,徐常春继续前行。
黄岩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不明白堂堂巡使到翠竹巷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偷偷跟在差役后面想看个究竟。
……
陆远没有练刀,刀法圆满生出刀势,再进行修炼,已经不涨进度了。
而他又没有开脉功法,是以难得的清闲下来。
向朱家提亲的事,陆宗平也没跟他说,陆远并不了解其中的曲折。
但他反感王坤,所以没有出门看热闹。
正在诧异吹打声怎么停了,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远出门一看,是徐常春带人来了。
“见过徐巡使。”
徐常春拍拍陆远的肩膀,哈哈笑道。
“我今天是专程前来为你挂牌的。”
差役是青溪城重要的公务人员,每名差役的家门口都会挂上一面印有巡检司标志的木牌,以彰显身份,震慑宵小。
一般木牌会在差役入职后从巡点领取,拿回来自已挂上。
徐常春专程来给他挂牌,陆远真的是受宠若惊了。
“巡使大人客气,属下不敢。”
徐常春对陆远的毕恭毕敬很满意。
“你休息一天,明日去找杨巡差报道,差服腰牌在巡点都准备好了。”
徐常春身后一位巡差站出来,笑着拱手道:“在下杨宝,日后我们便在一起共事了。
陆远赶紧回了一礼。
回头看到娶亲的队伍,徐常春皱起眉头。
“你住的地方好像不太好啊,逼仄狭窄喧闹扰人,不如换个居处,我倒有处合适的小院……”
陆远连忙回绝,徐常春随口一说,他却不能顺杆往上爬。
真要坦然接受了上司的好处,就显得不会做人了。
又客套了几句,徐常春带人离开了。
……
翠竹巷的人全都化作了木雕泥塑,直到徐常春走的看不见踪影,也没人敢挪动脚步。
陆远还站在门外啊!
要说成为差役,也算件大事,可与徐常春亲自来挂牌比起来,委实不算什么。
别说崇仁坊,整个青溪城都没哪个差役享受过这种待遇。
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官亲自替下属出力,这说明什么?
迎亲的锣鼓终究没有再响起。
因为徐常春刚才说了,翠竹巷喧闹扰人,不宜陆远居住。
所有人见证了青溪城有史以来,唯一的一场无声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