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好走,不送(1 / 2)

勾栏,顾名思义就是用栏杆隔出一个的固定场子,以供给演出者表演各种技艺。

性质类似于原时空的剧院。

区别就在于,看客若是看中了台上的某人,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单独聊人生。

勾栏的种类也有很多,有唱曲儿的、弹琵琶的、跳舞蹈的、说评书的、演皮影的、说相声的……

但要说人气最旺的,永远都是玩相扑的。

为何?

刺激。

先不说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如何在场上互相角力,单单是往台上一站,那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正式比赛前,女选手们总要走几个台步、做几个扭胯下腰的动作,勾得台下观众眼冒精光、呼声不断。

这一阵高过一阵的嬉笑、呐喊声,会迅速吸引街面上的看客们进来。

等勾栏院里已经是人挨人、人挤人了,女选手们往往先对打套子,令人观睹。

待亮相完毕,则开始各显神通。

别看都是些女流之辈,因在这一行练得久了,招数变幻难测、身法疾速如风。

推、摔、捉、拉、闪、按、绊,每个动作都会成为胜利的关键。

相扑是个力气活,且极具竞争性。

往往比赛进行到一半,舞台就会变成一对肉团滚来滚去……

如此景象,相扑勾栏的人气想不旺都难。

上至官府老爷、下至贩夫走卒,相扑勾栏汇集着有容县的三教九流。

何生时不时来这里看热闹,倒是认识几个熟人。

跟熟人打个招呼、说句闲话,再看得一阵,何生便悄悄从后门离开。

接连走过几个院子,寻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确定无人后,何生从怀里掏出敛尸用的眉墨、黛粉、口脂,往脸上仔细涂抹。

又换了一套江湖人常穿的劲装。

再出来时,原本长相斯文、五官秀气的缉妖司什长,已经变成一名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江湖客。

就连手中那把雁翎刀也被藏了起来,换成了一尺多长的牛耳尖刀。

这刀最大的好处便是能随身隐蔽携带。

何生脚不停留,一路向西。

穿过两条街,便是有容县最臭名昭著的苦水巷。

之所以说“臭名昭著”,因为这里酒肆、赌坊林立,是赌徒、酒鬼的聚集地。

当初丁大壮就是在这里输了钱、喝了酒,才杀了邻居全家。

赌徒多,赌博的花样就多。

六博、骰子、牌九这种常规的形式自不必说,另外还分“雅斗”与“俗斗”。

“雅斗”比如斗茶、斗鸟。

斗茶是各自取所藏的好茶烹煮,胜负以汤色、香气、水痕等决定;

斗鸟是将两只鸟放进一只大鸟笼,中间隔开,高声婉转的获胜。

“俗斗”有斗狗、斗禽、斗虫……

斗狗自不必说,斗禽主要是斗鸡、斗鹅两种。

斗虫的花样就多了,蛐蛐、螳螂、甲虫、蝎子、蜈蚣……

何生来这里不是赌博的,他也没那爱好。

他是来找人的。

早在一个月前,何生就打听清楚,当初扬言“等风头过了一并宰了他”的胡三有个爱好——斗蛐蛐。

平日里一旦有闲暇,胡三都会泡在苦水巷。

哪怕手里没合用的蛐蛐,也要看别人家的虫儿较量。

期间何生也曾乔装打扮来过几次,早就注意到,胡三每次都在一家叫“彩趣”的赌坊里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