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你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把缉妖司的杨冲杨什长喊来对峙……”
阚瘸子听到“杨冲”两个字,顿时没了脾气。
虽然不知道哪儿走漏的风声,但自已之前做的事定然已被人完全掌握。
何生语气一转,笑着说道:“不过阚执事刚才的态度是对的。”
“等进了大牢,不管给你老虎洞辣椒水,你就咬死了缉妖司不放。”
“只要做到这一点,我就能保你儿子平安无事。”
阚瘸子嘴一撇:“你保我儿子?你进刑堂不过两三天,有什么资格保我儿?!”
何生脸上笑容不减:“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但再加上监察大人呢?”
“监察……”阚瘸子口中喃喃。
县衙这几天传出不少风言风语。其中有关于何生的,就是突然被赵监察赏识,甚至为了他,不惜降尊纡贵、亲自去道纪司讨要道士度牒。
如果何生代表的是赵毅……
阚瘸子毕竟在衙门里当差多年,很快理清思路:“你是说,你受赵监察之命来找我?!”
“是,也不是。”何生先是卖了个关子,随即解释道,“监察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情,又对我师父有活命之恩。身为下属,就该想领导之所想、及领导之所及。”
“如今正是监察大人最需要聪明人出主意的时候,在下自然当仁不让。”
“所以我的要求是:阚执事在自首时,务必把我刚才说的话告知赵监察。”
“我能劝动阚执事认清现实,想来监察大人也能记我一功。”
何生说话时洋洋得意,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阚瘸子冷笑一声:“你是聪明人?呵呵,我主动找监察大人认罪,又何必提及你?”
何生挑眉反问:“不提我,正青侄子如何进得了刑堂?就算进了刑堂,有我在旁边作祟,他又如何坐得稳执事这个位置?”
阚瘸子脸上瞬间蒙上阴影:“你在威胁我?”
“威胁谈不上,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何生从容笑道,“阚执事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你只承担隐瞒不报的责任,再把主要责任推到缉妖司身上。”
“自已身死道消,换正青侄子一个衣食无忧……”
阚瘸子脸上横肉不停抽搐,半晌后问道:“我如何信你?”
“没办法。”何生摊摊手,“要么你选择儿子将来活生生饿死,要么你选择信我。说来我还真有些好奇,当初正青侄子编筐,到底是怎么把自已编在里面的?”
“你!”阚瘸子恨得咬牙切齿,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想了想,又问:“就算我舍得一身剐,县令、县丞又怎么可能轻易就相信我的话?”
“这就不是你我能操心的问题了。”何生笑了笑,“这种事,监察大人自然能安排好。”
阚瘸子终于无话可说,半晌后双手合拢往前伸:“把我绑了去请功吧。”
“你最好信守承诺,否则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浪费了这么多口舌,终于把这废物利用起来了。
何生不由长舒一口气。
这下,至少自已的小命保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