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劲装青年举起右手,叉开食指和中指,先是指向自已的双眼,然后遥遥指向台下某处。
似乎在与某人遥相呼应!
这青年到底是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
众人连忙循着方向看去,可演武场中人头攒动,根本看不真切。
人群之中,孔俊生面对陈攀遥遥挑衅的行为,嗤笑一声,正准备作出回应,却被旁边拍马屁的声音打断。
“魏少,我看台上那位公子身份不凡,好像是朝着我们这边打招呼呢,不知可是魏少的好友,毕竟我们这里当属魏少身份最为尊贵。”
殊不知魏良川此时心里也有些小激动,全然忘了孔俊生的事。
作为距离京都最近的青州太守公子,自然一眼便认出了台上那位大梦王朝最大权臣之一的陈相国,至于公子陈攀,两人曾经还有过几面之缘。
难道陈兄这是认出我来了?
激动之余,魏良川心中多少有些犹豫,因为前几次陈攀似乎对他并没有这么热情,甚至有些敷衍,所以他也不敢贸然相认,只好装模作样看向别处。
可此时又听见身旁跟班的吹捧,虚荣心顿时膨胀起来。
这小子倒也没说错,这边除了自已还有谁有这个资格让相国公子主动招呼的?
于是他假意回头看了眼拍马屁的小子,然后恍然大悟似的转向台上,语气故作轻松,大声说道:
“哎呀,那不是陈攀陈兄吗,没错,他确实是我一个好友,相国府的公子爷,你们应该听说过。”
“啊!?相国府的公子!”一众青年惊呼连连,无人不知相国府这三个字的分量。
“陈公子还在招呼魏少呢?”方才拍马屁的青年赶紧提醒道。
魏良川压了压手示意他不要急躁,这才挺了挺胸膛朝着陈攀的方向抱拳,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高声喊道:
“陈兄,好久不见!”
这一番操作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这一刻,他感觉自已本就挺拔的身躯越发高大伟岸。
以至于将后方的孔俊生挡了个严严实实。
起初魏良川笑得十分灿烂,像那秋日里盛开的菊花似的,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
因为台上的陈攀不但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板起脸扇着手,明显在示意他躲开。
而周围人的表情此时也变得古怪起来,一丝丝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他兀自抱拳挺立在原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魏......魏少,陈公子好像有些生气了,要不......”身旁的跟班小心提醒道。
魏良川心里此时早已后悔万分,后悔为什么要来做这个显眼包,这下可好,当真是骑虎难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想到自已即将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调侃的笑话,他心里就像吞了屎一样难受。
想到这里,魏良川阴翳的眼神狠狠剐过身旁的跟班,黑着脸退到了一旁。
毕竟得罪陈攀和吃屎哪个更严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上任肃州太守的公子在京都惹恼了陈攀这个二世祖,被揍得大半年下不来床,肃州太守气不过便在朝会上状告了此事,结果没出两月就因为贪污受贿被削去了顶戴花翎,流放去了边疆。
而陈攀只是在府中被关了两月禁闭,然后屁事没有。
这件事在大梦官场中流传至今,也彻底成就了陈攀京都恶霸的名头。
到底是谁,能让陈攀如此兴奋?
众人愈发好奇起来。
而在魏良川退开之后,孔俊生再次与陈攀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爆发。
陈攀脸上再次露出玩味的神情,遥遥指向孔俊生,随后握指成拳在胸前比划。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厚战意,孔俊生感受得真切。
可陈攀的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变成了热情,所以他们更加使劲伸长脖子朝那边张望。
可那里除了一个穷书生和一个小乞丐,已经没有别人了啊!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浮现。
然后,他们便看见那个被围在人群中的穷书生举起了右手,伸出大拇指,与台上的陈攀遥相呼应。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