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断筋》和《莽山拳》锻体效果一般无二,果真是妖丹改变了我的体质。”孔俊生皱着眉,心中隐隐不安。
正在这时,门房扯着大嗓门,喊道:
“二少爷,王公子到访。”
孔俊生循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门房躬身在前头引路,后面跟着的是一众华丽装扮的富家公子。
为首的青年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束着同色系带,翡翠玉佩垂于腰间。丰神俊朗的脸上噙着一抹浅笑,白面皓齿,鬓间几缕发丝随着手中折扇的轻摇飘飞起伏。
青年见孔俊生看过去,笑容愈发灿烂,加快了脚步,同时拢起折扇举过眉,远远的打起了招呼:
“哈哈哈,仁安,为兄瞧你来了。”
孔俊生愣了片刻后,也是拱手迎了上去,招呼道:
“哎呀,王兄和各位兄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王政宏扶起孔俊生,关切的问道:“仁安伤势如何?”
“有劳王兄挂念,已无大碍。”
“哈哈哈,甚好,甚好!”王政宏闻言大喜,边笑边转向身后众人,“我就说仁安吉人自有天相吧。”
“王兄说的是!”
“王兄吉言!”
众人顿时喜笑颜开,纷纷附和。
孔俊生暗自好笑,他之前专心苦读,自负清高,与这些人并无多少交集。
众人今日齐聚于此,不过是为了讨好王政宏罢了。
“听闻孔兄被妖族所伤,我等甚是担忧,孔兄若有什么闪失,实乃我京都读书人的损失。”
说话的青年满脸谄媚,眼神未曾有片刻离开过王政宏。
孔俊生对青年并不陌生,刑狱司侍郎公子蒲秋田,因为他爹的缘故,他也是王政宏最忠实的跟班之一。
往日里,王政宏对孔俊生尤为看重,引得蒲秋田心生嫉妒,两人关系并不融洽。
此时,蒲秋田见王政宏心情大好,趁热打铁,谄笑着提议道:
“王兄,今晚仙满楼举行‘品茶会’,花魁可是放出话要在今夜挑选入幕之宾,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哦?可是号称京都第一美人的‘媚娘’?”
“正是。”蒲秋田满脸堆笑。
王政宏似乎有了兴致,捏着折扇在手心敲击数下,转向孔俊生,笑道。
“仁安不如随为兄一同前往,权当散散心,以你的才情,说不得便做了那‘媚娘’的入幕之宾,倒也是一段佳话。”
不等孔俊生答话,一旁的蒲秋田便抢过话头,奉承道:“有王兄在场,哪儿还有旁人的机会,美人与春宵,非王兄莫属!”
“是吗?”王政宏斜眼盯着他,数息之后方才冷声斥道:“我是在与仁安说话。”
蒲秋田脸上的谄笑瞬间凝固,气氛逐渐紧张。
不安的张了张嘴,蒲秋田慌忙解释道:“我......我是说孔兄平日里一心研学,从不曾去过此等烟花之地,所以......”
王政宏的脸色越发难看。
蒲秋田剩下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张着嘴支支吾吾,急的满头大汗。
王政宏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他,转向众人,沉声道;
“我等今日是为探望仁安而来,既然仁安不喜花柳之地,我等也就不去了。”
众人连连拱手,点头应是。
孔俊生揶揄地瞥了眼蒲秋田,有些可怜这个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傻子。
不过这傻子的提议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于是连忙朝着王政宏拱手,说道:
“王兄美意,仁安却之不恭。”
王政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大喜,当即搂着孔俊生的肩膀,说笑着走向外面。
“为兄不骗你,那‘媚娘’真就如那仙女儿似的......”
两人身后,众人依次跟上,有说有笑,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只是队伍末尾,一道怨恨的目光不时刺向孔俊生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