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到了近前,指着众人,喝骂道:“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此番若不是仁安大才,识破密信作伪的手段,你们都要人头落地。”
“还有谁要补偿的,尽管到刑狱司找我王政宏。”
司狱长公子说话,众人哪儿敢多言,连连点头道歉,慌忙散去。
孔俊生眉头紧蹙。
他这位“至交好友”,此次雅集的组织者,帮助他未婚妻的王公子,更是孔俊生怀疑的最有可能的幕后之人!
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满脸急色的在他的身上来回摸索。
孔俊生一阵恶寒,连忙跳开。
男男授受不亲。
王政宏此时方才回过神,讪笑道:“仁安误会了,在里面没吃苦头吧,为兄可是传了话,若是有人敢对你用刑,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完又叹了口气,语气满含歉意,“案发之后,我被父亲禁足在府,甚至没能前往见你一面,为兄心中属实难安。”
“若春闱没了你孔俊生,我即便是得了状元之位也索然无味。”
“后来机缘巧合,解了潘小姐之急,托她去牢中看望你。”
“看望我?”孔俊生心中疑问。
王政宏所言,句句真情流露,有理有据,不像是演戏。
难道不是他?
王政宏并未发现孔俊生神色的异样,继续兴奋说道:“我听闻你在狱中悟出密信作伪的方法,在大皇子面前自证了清白,属实了得,可否与为兄细细讲讲?”
孔俊生着实看不出王政宏的真假,只得借口推辞,“弘文兄见谅,家父家母刚刚出狱,身体不适,改日再与兄长细说。”
王政宏反应过来,连忙告礼:“惭愧惭愧,是我疏忽了,孔大人、孔夫人,世侄改日再去看望二位。”
孔百谦连忙扶起,笑道:“王公子有心了,麻烦替我向王大人问好,多谢王大人这两日对仁安的关照。”
孔俊生脸色一黑。
王炳森在堂上恨不得当场砍了他,更是在大皇子等人面前失了面子,孔敬酒此番问候怕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匆忙与王政宏拱手拜别,拉着父亲离开。
......
孔家府邸。
门房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府中看押下人的刀兵白日里退走,他们才得了信儿。
原本少爷犯了弥天大罪,只等着砍头之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会被发配流放。
如今家主无罪释放,自然皆大欢喜。
可瞧着天就要黑了,还不见有人回来。
门房焦急的搓着手,不停的张望,终于盼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老爷回来啦!”门房一边迎上去,一边向着门内大声呼喊。
孔宅内顿时锣鼓齐鸣。
入夜。
孔俊生躺在床上,厚厚的被絮柔软舒适,淡淡香味。
直到此刻,他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回味着众人刚到家时,又是放炮,又是柚子叶泡澡,好一通忙活,然后便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用了餐。
餐间自然少不了他大堂中自证清白的桥段,听得众人啧啧称奇。
孔敬酒两杯酒下肚,更是高呼:“我儿仁安,状元之资,栋梁之才。”
只是说到潘秀莲退婚之举,孔敬酒甚是恼怒。
“此等无情无义的女子,配不上我儿大才,此番发现得早,幸甚。”
孔敬酒当场拍杯在案。
孔俊生将手垫在脑后,微微一笑。
有家人的感觉,挺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门外传来贴身丫鬟小青的声音。
“少爷,睡了吗?奴婢熬了碗参汤,您趁热,补补身子。”
“进来吧。”孔俊生坐起,笑容愈发灿烂。
前世都是他给女朋友端茶送水,哪里享受过如此待遇。
小青推门进去,将参汤放下,又端进来一盆热水,贴心地脱去孔俊生的靴子,将他的脚浸入盆中,细嫩的小手轻轻揉捏。
嘴里兀自心疼,“少爷关了两日大牢,人也瘦了,奴婢看了心疼。捏了脚,喝下参汤,明日便能好上许多。”
小青虽是丫鬟身份,姿色却是上等,此时蹲伏在地,青纱下的身段挤压得凹凸有致。
孔俊生品着眼下的风光,感受着脚心传来的舒爽,头皮酥麻。
这等享受绝不是六九八能相提并论的!
孔俊生连忙端起旁边的参汤,咕噜咕噜灌了下去,短暂压下内心的燥热。
“小青,歇着去吧。”
小青抬头,孔俊生满脸的窘相印入眼帘,若有所思后掩嘴轻笑,眉目间泛起一丝羞涩。
“少爷早些歇息,奴婢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