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俊生恭维道:“大人好眼力,密信内容正是拼凑而成。”
说完立马将手稿摊开,再问:“大人请查验手稿中相同字间是否有异样。”
“咦,有印痕?”
王炳森再也按捺不住,出言打断:“即便密信是拼凑而成,可字迹做不得假,想来也是你有意为之,算不得证据。况且,通敌之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若仅凭此,不足以脱罪。”
生死面前,孔俊生顾不得其他,当即反问道:“依大人所言,我若能揭开字迹作伪的方法,便可自证清白?”
“自然。”
“好。”孔俊生当即提出要求:“请大人安排笔墨,以及一名擅长雕刻的工匠。”
他要当面演示伪造字迹的方法。
王炳森命令下去,笔墨纸砚很快送来,通传工匠则要等候片刻。
大皇子此时指向身后的大汉,示意孔俊生,“开始吧,徐达会些雕工。”
孔俊生诧异,这汉子生得五大三粗,居然还会雕刻这般精细活。
“王大人,烦请在案上题字。”
“本官倒要看你耍什么花样。”王炳森并未拒绝,提笔点墨,挥毫之间一个“死”字铺陈在案。
字如其意,杀气腾腾。
孔俊生眼睛微眯,暗道。
“这老头对我杀意如此之大,到底是执法无情,还是另有原由?”
“他会不会就是幕后主谋?可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如此大人物惦记?”
“罢了,还是先解决眼下危机。”
孔俊生朝着大汉抱拳:“请徐大人沿着‘死’字边缘用刀,将多余部分剥落,一寸即可。”
“可以。”
徐达立于案前,待众人退开后,拔刀而出,双手舞动间,刀光闪烁,木屑翻飞。
精细之处,刀法入微。
孔俊生瞪大双眼望着桌案上逐渐成型的“死”字,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这他娘的叫雕工?
这明晃晃的大刀片子,还能这么玩?
不多时,徐达收刀退开,‘死’字在桌案上凸显,分毫不差。
孔俊生按下内心的激动,来到案前,众人此时也纷纷靠了过来。
见证真相的时刻。
孔俊生深吸口气,持笔在‘死’字上来回涂抹后,用白纸覆盖,轻轻按压。
抬头看向王炳森。
“王大人,看好了!”
白纸掀开,案上的‘死’字清晰地印在了纸上。
字迹一模一样!
众人啧啧称奇,神色各异。
王炳森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他无法相信如此简单的方法便能完全复刻他的笔迹。
大皇子瞥过王炳森,心情大好,看向孔俊生,问道:“此法你从何学得?”
孔俊生咂舌,四大发明之一的印刷术,蓝星上小学生都知道。
“草民心知有人栽赃,于死牢中反复回忆案发经过,侥幸悟得此‘拓印’之术。”
“哈哈哈,很好,状元之才果然名副其实,本宫期待你在春闱的表现。”大皇子夸赞道,随后转向王炳森,笑道:“王大人执法严明,此案经过本宫会向父皇如实禀报,孔氏族人还需尽早释放。”
说完便不再停留,五皇子相伴着离去。
王炳森脸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众人相继离开。
徐敬文落在最后,众人当中属他笑得最开心,此刻上前拍了拍孔俊生肩头,欣慰道。
“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绝境之中悟得拓印之术,不仅保住了学宫声誉,也算是为大梦做了贡献,不错不错。”
孔俊生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教父与院长,若无学宫相助,纵使我有万般能耐,也无力回天。”
徐敬文将他扶起,伏在他耳边嘱咐道。
“黑手未除,恐再次加害于你。”
“当心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