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寅眼睛一瞪:“你知道个屁,那可是万骨蛇,知道什么叫万骨蛇不?那家伙全身骨头加起来一万块,把那些骨头敲碎取髓,加上我独门秘方,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方才成药,能活死人肉白骨,给你用算是杀鸡用牛刀,你说贵不贵?”
月锦已经忍不住了,她想告诉苏秦那药真没那么贵,但是她怕如果她说了,这老爷子真的会发飙。
到时候只怕没有自已好果子吃,父皇也不会放过自已。
而且,她也想苏秦跟着张爷爷,学医多好啊?还能学武,万一哪天受伤了,自已就能治自已。
钱也不会被张爷爷这样的大夫赚了去,真好。
苏秦人傻了,他觉得自已还是玩不过这些老狐狸。
他迅速认怂,低下头,恭恭敬敬的拱手:“我现在能喊师父还来得及吗?”
苏秦服了。妈的,抢钱都没这么离谱,但是他这波不亏,如果这老头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的话。
“哈哈,好好好。”
张寅很是得意,也很高兴,嘿,臭小子跟我玩套路是吧?你那些都是老子玩过的,还是太嫩了。
“你这师父喊的挺好听,要是能再情真意切一些那就更好了。”
苏秦无奈:“师父,学医再说,我想练武,你得教我。”
“你懂个屁,医武不分家,绝世高手哪个不是医道高手,以后我再慢慢与你分说,你还是先参加年中大比,比完了直接太医院报到!”
“行,师父,我知道了。”
“嗯,还有一件事,最近几天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你不要理会,一切等拜师之后再说。”
苏秦想了想就有点明白过来了,看来这徒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但是自已也不怕,如今在京城自已也算有了金大腿,只要不为非作歹作奸犯科,基本死不了。
“也不知道把公主拐跑算不算为非作歹。”
苏秦嘀咕一声,恭恭敬敬送张寅出门。
张寅虽然没什么事,但是呆在这也没什么意思,苏秦可还不是他徒弟呢。
苏秦目送张寅离开后,坐在那怔怔出神。
说起来他心头还有点梦幻呢,自已明明是来参加年中大比的,但是还没等开始就受了伤,随后一个老头就把自已治好,说他很牛逼,要收自已为徒。
“主要是大药!他是不是知道我灵根的事情了?”
苏秦沉吟了一下,他估计这张老爷子目的可能不会很单纯,但是灵根又夺不走,他应该也不会害自已,想来是帮他做什么事之类。
“看来得注意一下,以后不要让人碰我的身体,徒惹麻烦。”
另一边,张寅心情极好,平日里走路总是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的,可是今天却健步如飞,嘴角咧到耳根子,就差把高兴俩字贴在脑门上。
毕竟这可是大事了,他这个时候收徒,一是传承一身所学,二是收个徒弟养老。
他年轻的时候醉心医道武道,觉得女人只会影响他学医练武,相处不了几天就屁事一堆,给他烦的不行,所以一生未娶,到现在也没个子嗣留下。
这也是他这辈子最不遗憾的地方,可没有女人就是生不了孩子,哪怕神医也整不了这个。
虽然说以他的地位,想当他儿子的人多的是,可是那些哪有自已找的徒弟好,三跪九叩,入了自已的门,那是自已的门人,与其他人不在一个层面上。
一路碰见好多人,那些资历轻些的太医看着自家院使,只见他的老脸绽的花一样,都有种今天是个好日子的感觉。
进了屋子,小老头笑眯眯的取出一壶醉春风,今天高兴,打算喝一口庆祝一番,乐呵乐呵,等到拜师的时候再摆几桌大的。
“嘿,等我徒弟一拳打死一条龙,吓死你们!”
他满心欢喜,刚把酒杯斟满,就听见吏目进门通传:“院使大人,王太医求见。”
张寅心里爆了句粗口,酒杯和酒壶往桌上一搁,只觉得刚才酒香四溢的美酒这会却已寡淡无味。
他嗤笑一声:“这老登,怎么还没死,你去唤他进来。”
“老登,你比我老多了,你还没死,我死什么?咋的也死你后头。”
来人名为王鹤,太医院左院判。
他自顾自的踏过门槛,脸上没有什么好脸色,面相倒是还好,看的出年轻的时候样貌不错,比较明显的就是下巴上留着八字胡,胡子末端微微垂下,给人一种严肃,自我,不好交往的感觉。
张寅往椅子后面一靠:“我说过了,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你那孙子我根本看不上,咱俩之间还是有些情谊的,你不要给败光了。”
“情谊?情谊你为何不收我孙儿为徒?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孙儿?他不比你年轻时天赋好?”
连珠炮一样的质问砸在张寅脸上,他心底也生出怒气:“正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天赋没有那么好,我才知道要想继续攀登医道武道,非大机缘,大才不可及,你孙儿还差了些!”
王鹤这人是太医院二把手,跟张寅是多年好友,可是自从他有了孙子之后这情谊就有点变味了。
张寅倒也挺喜欢那小孙儿,在他小时候也没少配好东西给他壮身体,渐渐地,王家就生了让他孙子拜张寅为师的念头。
王鹤是厉害,但是真要跟张寅比那就不够看了,武道极强,自创杀伐绝技,圣阳焚天诀,医道就更不用说了,说是大玥王朝的天也不为过。
王鹤一琢磨:“这好事啊,正好我这老兄弟要啥有啥,技艺武艺都是一流,还没有子嗣,传给别人不如传给自已孙子啊。”
这操作有点类似苏秦前世很多人丁克,然后亲戚家的熊孩子来了:“嘿,等你俩老登死了,你这大房子大车子以后都是我的!”
找张寅一说,本以为他肯定答应,谁知他竟然拒绝了,还说了一句让王鹤不喜的话。
“你孙子不行,差多了。”
我孙子不行?还他吗差多了?王鹤气的够呛,后来亲自教导孙儿,但是依然没有放弃让他拜张寅为师的念头。
这里面也有不服输的劲头在里面,死要面子,嘿,你可以不收我孙儿,但是你说他不行,那我就得告诉你我孙子很行,行的很。
而且,虽然张寅很牛,皇帝给他面子,但是那是皇帝,王鹤可不会管他三七二十一。
咋地,大家都是太医,你能治好的我也能治好,而且大家都老的差不多,凭啥就你牛逼?
王鹤想到这些那句魔性的你孙子不行,只觉得这个事情已经变成他的梦魇。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都能想起来那句你孙子不行你孙子不行,而且听着好像骂人,既好像说自已孙子不行,又好像说自已孙子,不行。
脑补怪真可怕。
如今又听到张寅大言不惭的说自已孙儿差了些,他更是气的胸腔炸裂,脸皮乱抖。
他伸出一根手指,哆嗦着对着张寅点了点:“好好好,你看不上我孙儿,还要收一个刚见面的崽子当徒弟,我倒要看看,你那徒弟有什么本事!”
“呵,什么本事也比你孙子强。你孙子不行。”
王鹤都气笑了,这老头子真犟啊,好几年了,这一句话打发自已好几年了!而且每次都扎他心口,好气,气的他想吐血。
“老登,且走且看吧,拜师大典记得请我喝酒,而且,千万把你那徒弟护好!”
丢下一句话,王鹤转身走了。
张寅有些烦:“说你孙子不行你还不服,果然啊,说真话别人都不愿意听。”
他还是给自已倒了一杯酒,该喝还是得喝。
王鹤孙子不行。
他张寅徒弟可是行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