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穿衣,在花园找到了发呆的云沛儿,二人一起去找云青河和何氏,陪着他们一直待到中午,云沛儿出发的时辰终究是到了。
前厅里,云沛儿背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两套换洗衣裳,此时正跟何氏拉着手说话。
母女二人明显是哭过了,眼眶红红的,云青河和云尚也不好受,父子二人虽然没哭,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亲闺女亲妹妹即将远行,在残酷的江湖里滚过,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反观苏秦倒是完全看不出难过的样子。
云尚以为这小子狼心狗肺:“嘿,你小子,沛儿就要走了,你不难过吗?”
他呲牙咧嘴的,看那样子被苏秦那无所谓的样子气到了,想上来给苏秦两拳。
“难过?难过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修炼,有朝一日可以去冰极天宫找她,再说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苏秦眉毛一挑,反问了一句。
云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十分难受。
苏秦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云沛儿。安静的看着自已的御姐老婆。
他和云沛儿没有再说什么,把时间留给了父母兄弟,毕竟俩人昨天晚上说了大半宿,已经说完了。
哪怕没说,床和对方也明白了。
“呼。”
伴随着一阵冰凉的气息拂过,洛雁贞出现在大厅里。
她看了等着的一家人一眼,微微颔首:“看来都准备好了,那便出发,沛儿,过来。”
云沛儿听话的走到洛雁贞身边,看着家人的眼睛眨呀眨,想把他们的样子印在脑子里的最深处。
洛雁贞伸出手,搭在了云沛儿的肩膀上,随意一瞟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她先是有点疑惑,继而面色古怪,耳根子微微泛红。
云沛儿没注意到这些,她轻轻挥手:“父亲,娘亲,哥哥,夫君,我去了。”
洛雁贞又对着一家人点了点头,又偷偷瞟了一眼云沛儿的脖子,接着手儿微微用力,二人消失在空荡荡的前厅里,只留下一道余音在众人耳边回响。
“每隔三年,我会准她回家一次,尔等谨记。”
苏秦看着云沛儿刚刚站立过的地板,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的紧紧。
如果自已也是个绝世高手,沛儿就不用跟着别人修炼了。
如果自已就能把他保护的很好,那不就不用分开了?
但是说这些没有意义,绝世高手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绝世高手,谁不是慢慢修上去的。
苏秦并不气馁,反而斗志满满,心中的目标更明确了。
“父亲母亲,苏秦去修炼了。”
他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云青河三人看着苏秦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另一面,云沛儿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一阵迷茫。
前一刻还在朝着家人轻轻摆手,下一刻耳边就传来了呼啸的风声。而眼中所见尽是绵软的白云,云层漂浮在身下,能看见没有任何遮挡的太阳。
圆圆的,有点晃眼,有点好看。
一道弧形的气罩笼罩二人,只有微微的风拂在脸上。
她感受着冰凉的气流,微微眯起了眼睛。
“以后要喊我师父。”洛雁贞清清冷冷的开口。
“是,师父,我们这是去宗门的路上?”
“宗门位于万年雪山的最北面,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一日就可抵达,你先休息片刻。”
崇武历二十六年。
五月六日,云沛儿跟随洛雁贞去了冰极天宫。
她的进步速度旷古绝今,很快就成了冰极天宫新一代的圣女,而她也一直记挂着心中的小道士,等着与他相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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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府气氛并不好,大小姐走了几天了,整个云府一片死气沉沉。
而苏府不光死气沉沉,更有一股火药味掺在苏府的空气中。
那些下人婆子老妈子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苏府的大公子被人打的晕了过去,牙也没了两颗,老爷和夫人一直在发脾气,对这些下人打骂都是轻的,不开眼的可能直接被打死也说不定。
“我苏家何曾受过这种恶气,那个小畜生,竟然敢打我的儿子!”
苏夜房间里,秦氏看着睁开了眼睛却丢了魂的儿子,心下发狠。
想当初儿子多么的意气风发,欺负人?秦氏知道,可那又如何?那是自已的亲生儿子,自已身上掉下来的肉,欺负了别人,别人忍着就是了!
想她苏府家大业大,哪怕惹不起,还有另一个儿子兜底,怕什么?
“夜儿,你不用不开心,娘亲会给你报仇的,苏秦那个小杂种嚣张不了多久了。”
苏夜浑浑噩噩的看了秦氏一眼,眼里依然没什么光彩。
看的秦氏心里更痛。
秦氏歇斯底里的吼道:“来人!交代你们的事情即刻去办!我要那小杂种付出代价!去!快给我去!”
"是,夫人。
"
跪在堂下的两人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待出了房间,其中一人开口道:“夫人这是被气昏了头,毕竟少爷从小到大被她宝贝着,如今被人打了,夫人心情可以理解。”
另一皱了皱眉头:“夫人暂且不说,苏大人平日对我们不薄,这件事还是办漂亮才是,但是那苏秦跟之前可不一样,好像修了什么厉害功法,还是应该调查一番。”
“行,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这小地方,能有什么大鱼。”
“说是这么说,但是把对手当成是垃圾的人,才是真正的垃圾,你我二人在苏府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要阴沟里翻船。”
“哥,知道了...”
俩人嘀嘀咕咕的走远。
云府。
苏秦此时正在打坐,完全不知道一个愤怒到石乐志的母亲正要对他进行报复。
他五心向天,混元无极全速运转,天地元气被他接引而来,肉眼可见的元气流进他的身体,宛若黑洞一般没有极限。
小院门口,看着苏秦修炼的王叔,缓缓瞪大了眼睛。
“这他娘的不对劲吧?”
王叔摸了摸脑门上的抬头纹,眉头皱的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