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已是夕阳西下的时刻。
沈锐家住沈家村中稍微偏远的地方。
一个较为破烂的小屋,便是现如今,沈锐居住的房子。
要知道,这破烂的房屋内,要居住的可不止沈锐一人。
而是有三个。
“莺莺,你在家么?”
沈锐扛着锄头,走到房前围栏处,忍不住喊了出来。
随着沈锐的一声呼唤。
房内传出一阵急切的小脚步声。
只见一个扎着羊尾辫的小女孩,从房内跑了出来。
她如同一只小兔子般,跑到沈锐身旁。
“二哥!”
小女孩一把抱住沈锐的大腿,死活不肯放。
沈锐哭笑不得,他无奈将小女孩从自已腿上扒开。
“莺莺你又给二哥我留印记是不是?”
只见一条晶莹透亮的线,从名叫莺莺的小女孩的鼻尖延伸,挂在沈锐的裤腿上。
对方分明是将自已的裤腿当做擦鼻涕的抹布了...
“莺莺,你这是在干嘛?”
秀娘蹲起身子,搂住流着鼻涕的莺莺。
未了,她用自已的衣袖,仔细将莺莺鼻尖下的鼻涕擦干,丝毫未嫌弃脏。
“怎么病还没好...唉。”
秀娘看着莺莺,满眼心疼。
长嫂如母,她已经将这小姑子当做自已的亲生女儿或亲生妹妹一般的存在看待了。
“莺莺生病了,流鼻涕,很久都没好...”
莺莺说罢,又吸了吸鼻子。
“可是流鼻涕,也不能擦在哥哥身上呀,莺莺乖。”
秀娘摸了摸莺莺的脑袋,以作安抚。
“莺莺不想哥哥离开...”
“莺莺现在只有二哥了...”
“所以莺莺想留下印记,给二哥...这样二哥无论去哪里,都有印记可以找到了。”
莺莺原本想用别的东西给她的二哥沈锐,留下独有的印记。
但现如今家徒四壁,吃饭都成了问题,又能从哪里找到一些小物器来达成自已的愿望呢?
大哥已走,这二哥要是再走了,哪怕有嫂子在,这个世界,也再无血脉的直系亲属了。
孩子虽小,但也知道,究竟谁才是自已最亲的人。
沈锐闻言,眉头皱起。
他虽感动,但更多的是,愧疚。
糅合了前身之人的记忆,他已然将莺莺视作自已的亲妹妹。
更何况前三天在病床上时,莺莺也十分照顾他。
还会反着像个小大人那样,给躺在病床上的沈锐讲故事,让沈锐开心。
这样懂事的妹妹,怎叫他不怜惜?
沈锐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让家中的嫂嫂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在旁,秀娘听见莺莺的话,也陷入了静默。
她未曾料到,莺莺做出这样的举动,原是想让她的二哥不要离开她。
“莺莺...”
“你二哥不会离开你,嫂嫂也不会离开的...”
“我们先进屋,好么?”
秀娘将手轻轻搭在莺莺肩上,细声哄着。
“好。”
莺莺乖巧地点了点头。
秀娘拉着莺莺,与沈锐一起,步入房屋之中。
这间房屋,是沈锐前身的父母所留下来的。
前身的父母,在莺莺还是襁褓之时,便双双得了重病离世。
在沈家村中,沈锐还有一位叔父,作为亲人。
但这叔父找了一位极为凶悍的母老虎为妻。
沈锐的叔父,碍于妻子的威压,故而每次只能偷偷救济一下沈锐。
就连这次运回沈锐大哥的尸身,以及沈锐本人回村,这位叔父也出了不少的忙。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害得沈锐的叔父的妻子,也就是沈锐的婶娘,直接在村内开骂沈锐一家人。
经历这一件事后,两家算是彻底再难来往了...
至少沈锐的叔父,如今再也不敢来沈锐这边帮忙了。
不然,若是被邻居发现,再告知于家中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