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山。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李安生几人来到此地时,月儿也已高高挂起。
入夜渐微凉。
清风徐来,借着夜色,李安生望着眼前的破道观,一种悲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哥!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豪宅?”李安生不满的情绪,已然溢于言表。
“嘿嘿!师父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李太白答非所问,有点难为情地看向了李安生。
“咋了?”
“陪我方便一下!”
“哎!真拿你没办法!”李安生无奈摇头。
在李太白着急忙慌的拉拽下,不情不愿地陪他来到了一处小树林里。
然后,一边背对着尽情挥洒的李太白,一边饶有兴致地开起了玩笑:
“哎呦,到底是哪个小孩半夜上厕所还要大人陪的,该不会那个叫太白的小鬼吧。”
“哼!你管我!”
“好!好!我不管你,不过,别怪师父我没有提醒你,你头上好像有脏东西在看着你。”
说话间,见李太白身体不自觉哆嗦,顿时得意笑了起来。
殊不知,就在他洋洋自得的时候,不远处,一个长发飘飘的黑影,却明目张胆地从他的眼前穿梭而过。
吓得李安生瞬间呆若木鸡,不自觉地感到后脊背直发凉。
我呸!我这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反应过来李安生揉了揉自已的眼睛,假装若无其事看向了李太白,见他已经完事,急忙拉着他匆匆离去。
一路上,还不忘时而问起:“白哥,好像真的有脏东西唉,不知你看见了没。”
不远处,李珊珊第一时间看到了回来的两人,不禁担心询问:
“怎么了师父?看你神色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姐!我好像看到脏东西了,那家伙长发飘飘,白脸红唇的,模样有点像恶鬼,老吓人了。”
“哦?真的吗?我们怎么没有看到?”李珊珊疑惑道。
一旁的李大头和张桂芬也跟着点头,一致表示并无发现任何异常。
“哎!你们不信就算了,还有白哥你,连你也不信我,下次别叫我陪你方便了。”
李安生有些生气,把头别向了那破道观,回想着刚刚的画面,身体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要不咱还是走吧!这鬼地方怪邪门的。”李安生强作镇定道。
就在这时,那蚩老汉却突然回了一句:“安生小鬼!我信你。”
“不过,我觉得这地方挺不错的,人迹罕至,有山有水有树林,关键还有小念尤爱吃的新鲜竹子。”
言罢也不管李安生是否同意,举起了右手,就开始带头表决。
“大家同意以后住这里的请举手。”
几人听闻,面面相觑之余,想到师娘临行前的嘱咐,又纷纷举起手来表示赞同。
“你们这帮逆徒!为师看错你们了!”李安生见执拗不过他们,也便作罢。
而后,带着些许不满,推开破旧的大门,领着几人径直走入了道观。
大厅内,李安生用手摸了摸那长满蜘蛛网的旧桌椅,想起方才的事情,不由得来了一句:
“真晦气!”
一会,望着那破损落寞的三清头像,瞬间有点理解了为何他们要弘扬儒释道了。
世人皆薄凉,谁强跟谁走,就连意识形态也是如此。
“祖师爷在上,小的借贵宝地一用,由于走得匆忙没有准备香火,多有叨扰,请多多见谅。”
李安生虔诚地拜了拜三位祖师,扭头看向了身后几人,瞬间傻了眼。
那蚩老汉倒地就睡也就罢了,就连自已那几个不孝徒儿,也跟着如此。
“哎!真拿你们没办法!”
李安生叹了叹气,本想就地睡下,却因为想起那脏东西,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闲来无事,也就百无聊赖地扶起了那些东倒西歪的桌椅。
完事后,就地拾起一撮干草,安安静静地搞起了卫生,就当打发无聊的时光了。
然而,正当他干的入神之际,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带起的滚滚尘埃,却已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
“我忒!”
待到阴风散去,李安生一边吐着口中杂物,一边拍了拍身上灰尘。
逐渐变得清晰的视野里,他分明发现年纪最小的李太白早已不见踪影。
见此情形,李安生急忙叫醒了剩下的三个徒儿,慌慌张张道:
“徒儿,大事不好了,太白被脏东西给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