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然扭过头,“妈,我想问问你,你是自已愿意过来看传功会的吗。”
“我……”
徐芳脸上划过迟疑,开了开口,话没说出来,严蓉就替为回答:
“徐姐她肯定是自愿的,我不可能做强迫人的事嘛,我俩都是出来放松的。”
“呵呵,说起来,杨修能考上985也有你的功劳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你文科成绩很好,他经常向你求解不会的问题,你都知无不言。”
“同学间都是应该的。”叶然敷衍道,很不耐烦了。
严蓉像是没看出来一样,“呵呵,我可得替杨修好好感谢你,你在打暑假工?可以来我的厂子,别的新人2500一个月,我做主,给你一个月开3000块。至少挣个复考的学费不是。”
复考你麻痹!打你麻痹的工!
叶然冷冷看着严蓉,连称呼都省了。
“我不知道你反复提及我没考上大学是什么意思。”
“是为了彰显那作为母亲培养出一个高材生的优越感?还是为了彰显你家儿子的优秀?我能理解,但请不要用这种方式。”
他或许知道妈妈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惊慌的神情了。
是害怕自已再一次被没考上大学这件事打击!
害怕和她一起坐在台下,只能看着昔日的同学春风得意,而自已却默默归于平凡。
如果是这样,有TM什么意思?你严蓉的痛快就要建立在我妈妈的痛苦之上?
只一见面就和我说这些,我不在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对我妈妈说的?
让她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一个人苦苦支撑多年,带着两个孩子长大,就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安的什么心?
严蓉愣了下,没想到叶然会简明了当的说出这种话,她的脸色也淡了许多。
“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就挑明了说。”
“秋白芸你知道吧。”
“什么意思?”叶然道。
“我儿子喜欢她,但你和秋白芸的关系很亲密。我想通过这些事让你妈妈知道,你和我儿子杨修之间的差距。”
“之后,借由她点醒你。”
严蓉盯着叶然的眼睛,“我知道,像你们这种小年轻,一般都死认自已的理,没有人劝着是不会撒手的。”
“呵呵。”叶然不咸不淡道,“我大概了解你的意思了,想让我离开秋白芸?”
“是的,在这方面你很聪明,想来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严蓉淡淡道。
叶然却拉起妈妈的手往商业街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冷冷的声音传回来。
“你以为这是什么电视剧的烂俗剧情?”
“首先,我和秋白芸是同学关系,不是什么男女关系。”
“其次,秋白芸我了解她,我话撂这儿了,她根本不会看上你的儿子。”
“准确的说,不是看不看不上的问题,而是你儿子根本配不上!”
“你儿子如果自我感觉良好,大可以去试试,你跟我在这嚷嚷什么?他杨修自已去追啊!让你跟我较什么劲?”
“最后,这件事情的中心是我、秋白芸、杨修,你直接找我就是,拉着我妈妈过来做什么?这事她有什么错?”
“你非要亮着明晃晃的刀子往她心窝子里捅?你个贱女人!”
听到叶然的话,严蓉一时没反应过来。
叶然一家的家庭条件很差,叶母徐芳又是社会底层的工人,导致性格上比较软弱,严蓉下意识认为叶然也是如此。
但完全没想到徐芳的儿子和他母亲的性格反着来!火爆至极!
“骂我贱女人?”
严蓉瞪大眼,她上前抓住叶然的手腕,像泼妇一样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说谁是贱女人?你给我说清楚!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果然,粗人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为什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我从头到尾可是好言相劝!”
“记住,你以后注定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和你妈妈一样!永远跪在底层爬不起来!”
她冷笑道:“我告诉你,以后你妈妈只要在我厂子里一天,就永远别想落得好!只配干最脏最累的活儿!”
闻言,叶然握紧拳头眯起眼。
“我妈怎样,轮不到你来说,她教会我尊重人,而不是张口闭口把社会底层几个字挂嘴边的臭嘴。”
熟悉叶然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要揍人了。
岂料,徐芳挣开了叶然的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粗糙的手掌重重扇在严蓉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严蓉踉跄着、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徐芳咬着嘴唇,眼中有泪光。
“你可以说我的不好,但你不能说我儿子是废物!你以为你是谁?!你很了解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