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秦陵讲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那年，爹爹去出征，在出征之前就已经有人放出风声，说二公子要对大公子动手，作为大公子的忠臣，我爹爹一再提醒大公子，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先下手为强，干脆一不做而不休，将二公子给宰了。”

“大公子是个读书人，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待人待物皆是以仁爱之心待之。二公子则不是，他是一头狼，一头埋伏在暗夜里时刻准备伏击大公子的恶狼。”

“主人死在归途，他这一生一直想要长生，但他又害怕炼丹师提炼的药物有毒，他每味药丸都让替身替他食用，他在等替身误食丹药一命呜呼的时刻，可他没有等到那个替身的死亡，他却等来了自己的归途。

“主人死了，那年他才四十八岁，正是如日中天的年龄，可他在那唯一一次心血来潮想自己试药时，愣是把他给药死了。”

“防了一辈子，到头来，一招致命，可不可笑？更让他崩溃的是，替身居然安然无恙，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这让主人在临终时迟迟不能闭上眼睛。”

“爹给主人发了咒，他说秦家自此就是一座监牢，只要他和他的孩子还活着，只要秦家的人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不会让替身离开秦家，让他永远困死的秦氏。”

“爹没有想到，他刚发完誓言的当天夜里，那个试药的替身就跑了。”

“替身去了京城，他自小和大公子长大，大公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要将主人去世的事情告诉！他想让大公子提前做好防备。”

“只是，谁也没想到，主人的贴身护卫中会有叛徒，秦家还没来得及向京城报信时，二公子已经先下手了，等那个替身赶到城门口，他只见到了大公子的头颅高高悬挂在城头上。”

少年将军似乎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他久久没有坑声。

“你是谁？秦家人，还是那个替身？”

秦陵对于这个结果不能接受，秦家就为了一个临终誓言，将世世代代都搭上，他突然对这些年的执着有些失望。

“多少个朝代就这么被尘土掩埋了，我们也该成为历史了。”

少年将军抬眼看向远方，他辨不清楚方向，他不知道当年的家在哪里，他对现在这个如同蜘蛛网密布的城市充满了恐惧，他们当初的目标并不是这样，他们只是想不再打仗，不再有牺牲，儿女能承欢膝下，老人能儿孙绕膝。

秦陵还想带他多去其他地方逛逛，怎么说几十年不出来，看看外面的风景也是不错的。

少年将军拒绝了，他说他只是来给秦陵提建议的，不是来看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这个世界还不如他当初那个世界。

秦陵没有反驳，是啊！千年前，不管怎么困难，他们都是同类，站在同一个高度，用那超凡的大脑去战斗，去争取美好的明天，可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