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回过头看着孔明灯!
一声懒散地声音在二人身后突然响起:“在这啊,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声音,墨川的脸色大变,转过身去,一张多年未见面的脸出现了,墨川的视线不离他。
长高了。
更瘦了。
他一身道服在身,嘴角上扬一笑,“见到御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墨无逸,天音国的御弟,王的弟弟,从小就优秀,特别出色,却自愿离王宫上山当道士,远离红尘。
一去就是十二年,他们之间有十二年没有见过一面了。现在,见到了,独独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些年里不少写信问候,见面倒是陌生了些许。
墨无逸自然走上前,不愧是王兄,跟小时候一样比他高半个头,现在明显一对比,依旧跟小时候那般如此。
“舍得回来了?”墨川声音冰冷。
“被赶下山了,不回来只能露宿街头当霸王了!”他没好气道。
薄唇轻笑淡然,不料被墨无逸一个抱住,他眼底红了一抹意,“王兄,御弟很想你跟祖母。”
他一愣,墨川那双手掌升上空中,准备拍他后背,结果被双手扯开!
“知道想祖母了啊?还敢上山十二年不回王宫,胆子肥了,今日回王宫还敢穿道服见本王,想死吗?”
那时墨无逸上山是一意孤行,谁都拦不住,墨川心里恨极了这一身衣服!
那双凤眼盯死了他身,墨无逸嬉皮笑脸道:“这不是回来了吗,王兄不必伤肝动怒,御弟立马去换,别生气别生气!”
准备一副正要走的模样,却是对向了旁边那位女子,不禁开口说道:“这位...?嫂嫂!”他眼睛一亮,王兄的正缘,他有嫂嫂了。
怎么可能!
我连忙摆手,我不是我不是!
墨无逸随和开心笑着,“我知道了!我走咯嫂嫂!”说完看王兄一眼真走了。
留下我一脸严肃,我抬头视了下那个王,远离了现场。
他嘴角漾起,眉头挑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底笑,花知,你是本王的女人,逃不了的。
史诗施撑着下巴眼看空中这一幕,忍不住开口,“太美了。”
凤凰殿。
墨无逸换上王兄备好的衣袍,青丝高高扎起,去到了太后寝殿,太后早早便睡下了,墨无逸推门进去悄悄看了。
眼光控制不住湿落,太后虽早睡下,但睡眠浅,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知晓。
微微睁开眼皮子,看到了那身型,“是川儿吗?”
墨无逸点燃殿中灯火,缓缓走到太后床边,俯下身子说道:“是我,御弟,祖母,御弟回王宫了。”
太后大惊,激动着心,颤抖的手抚摸面前这多年未见脸面,太瘦了。
“真的是御弟吗?你真的愿意回来了?”年老的手心替他擦去眼泪。
“回来了,对不起祖母,让您担心了!”墨无逸眼眶红了又红,眼泪流了又流。
这一次墨无逸能回来,是王早在九天前就派人送信前往武当山,给予墨无逸的师父,唤墨无逸回王宫。
墨无逸师父昨日才回信王,今日墨无逸便下山了。
王知道,单凭他叫是叫不回来的,以往上万数次唤有,他就是不听话,迫不得已只能让墨无逸师父帮忙。
不料他的师父一帮忙就是断了关系!
太后摇了摇头,怎么会呢,逸儿是最让祖母放心的一个,从来都不让祖母担心,即使上山十二年间,祖母都不会担忧逸儿,逸儿聪明能干,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根本不用祖母去操一份心。
只是,想逸儿了.........
太后很想知晓逸儿这次回来还会走吗?会再像上次那样一走就是十二年吗?墨无逸怎么会不明白祖母的意。
他,被师父赶了下山,断了师徒关系,他也没有理由再回山上,况且,王宫很久没回来了,样子还是老样子。
当下是最重要的,墨无逸不走了。
太后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今夜跟墨无逸说了一晚上的话,似乎有说不完那般,俩人有说有笑也有泪。
墨无逸将他在山上与师父师兄的事情都统统告诉了太后。
门口外面有高大的影子出现,停留在那,不动分毫。
怎么一个个都误以为我与那个王有男女之间的关系啊?!
我回到西苑宫躺下睡不着,想来想去不明白那个王为什么喜欢上自己,霖霖看出了贵女有烦恼心事,一回来就郁郁寡欢的,不免得问上一问。
“贵女不开心,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花知两眼一翻,日子要到头了,花知心里已经有一种回不去的危机感,况且要继续待在这个如同狼窝的地方。
又不得不留下,留下还有一丝丝渺茫的机会,离开王宫且连仅存唯一希望都会跟随消灭掉,花知现在充满了苦恼。
听到霖霖叫我贵女还真有点不适应,我告诉了霖霖我的真名,让她自己唤我名字就行。
有一些事当然是不好说的,我跟霖霖讲道:“没有没有,只是有一些小事感到郁闷而已。”
霖霖为奴,贵女始终是贵女,怎么能直呼其名,这是大不敬,贵女,人心好不说什么,一旦要是被发现了,霖霖被打死都是轻的。
实在是万万不可,霖霖想都不用想就拒绝,急切说道:“贵女不应该为一些小琐事而感到忧愁,奴瞧得出来贵女能得王上深爱,奴更是不能直呼您的名字,按理来说,贵女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能有什么琐事比得上王呢?”王宫中、外面,惦记王的人多得数不清,王就是大家眼中目标,像一块香肉,人人都想吃到,霖霖属实说出了心里实话。
我对天音国王宫属于懵懂,不知道下人唤名字能有那么严重?竟然能被打死一说,我瞧到霖霖猛地点头,我算是见识到了奴婢的卑微。
深爱?我的郁闷就是那个王莫名其妙才而来的啊,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霖霖见贵女心烦,不知所为何事,便替贵女按了按头,以此放松。
这一按下来,我倒是真轻松了许多,舒服,“这边这边。”
霖霖按照贵女指的地方继续按,力度适中,霖霖眉开眼笑,贵女好,奴也好。
待到半夜三更,凤凰殿门口外面的影子才动步离开原地。
我没睡着,睁开了眼起身披上了衣裳,站到窗口去打开窗扇,我望外。
正好瞄到那个王就要从眼底下经过,他却停下脚步,抬头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