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在无尽的战斗杀戮之中变的模糊起来。杀尽这一片敌人，暂停一会，再重新开始杀戮。

每一轮，红甲军的数量都会增加，而青甲军的数量在达到二百万的时候就不再增长了，只是在有损失时，下一轮会补齐。

在难度升级后，死亡士兵的尸体会保留一轮，直到下一轮第一名士兵死亡才会逐渐开始消散。

少年拄着长剑站立在荒原之上，神情之中带着麻木与呆滞。少女就依靠在他的身边，神情麻木。他们身上的铠甲在战斗中早已破烂不堪，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身体，与身体上的伤痕。

他们的身后，三十多万的青甲军士兵站立着，形成一片的青色山海。而再外围，青与红早已盖满了土地。

尸山血海在此处真正直观地展现了出来，放眼望去，宛如进入了地狱。

“嗡！”时隔很久，那道意志再一次降临在这世间，“最后一场战斗结束，青甲军剩余数量：三十万五千三百二十一名，全歼红甲军，数量我没记。判定：试炼成功。恭喜两位，你们活下来了。”

两人都茫然地望着天空。何云昌变得空洞的双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瘫坐在地上。是啊，终于活下来了！

“云昌。”纳兰明笑道，“以后，继续叫我小明吧。”“没问题。”何云昌也笑了起来。

“咔！”忽然间，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在世间。不论是荒原、尸山、青甲军还是那两个身影，都在这一刻随着试炼的终结破碎、崩塌，消散无形。

一切，都仿佛从未出现。

何云昌睁开眼睛，真实幻瞳那强大的视觉能力告诉他，现在已经成功回到了物质世界。

他没有急着观察周围，精神修行带来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安全。他看向纳兰明，纳兰明似乎也有话要说。

“云昌哥……”纳兰明用回了本来的声线，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她看向何云昌，却只看到了一抹笑容。

“其实我早知道了啊。”何云昌笑道，他轻轻在纳兰明额头上弹了一下，“你那行为与特征，真觉得别人都看不出来？”

“呜！”纳兰明笑脸红红的，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涩，“那……那你还……”她想发发火，但是看着何云昌那一脸带着些许温柔的笑容时，又忽然生不起任何关于愤怒的情绪。

“其实，我父亲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了。”何云昌道，“比我发现的还快很多。”

纳兰明的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绝望”，“我的变化技术就这么弱吗？”倒不是她技术不好，而是大世家成员培养的洞察力实在太强。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才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这里与陨仙所处的那片区域很像，墙壁都为黑色的石质，上面刻画着纹路。

只不过，这里的纹路呈现血红之色，其上还带着死亡与杀意的气息。何云昌看着那些纹痕，似乎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体内的阴阳剑气忽然开始流转，灵识之力也脱离了识海进入了体内。

灵识之力开始与阴阳剑气融合，在体内穿行一段时间后又分开，而那阴阳剑气之中却已经多了某些东西。他明白的并不是什么已经，而是如何将运行模式刻进能量。

他刻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剑势。将来，也许能变成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