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所有工作的努力与付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能保证?
“郦县,我去不方便,我把水杯拿给您,您去吧。”绝望后的林晓反倒平静了,转身去拿了水杯,把自己口袋里的房卡塞到了郦昊的手里。
她想过置之不理,可她不敢,权大一级压死人,她还没想过失业。比起她的无权无势,苗世章是没有权力把郦昊给免了。
扶贫资金关她什么事?郦昊又关她什么事?大不了一辈子做个办事员罢了,实在干不下去就辞职。
如此想的林晓心里倒是好多了,待在奔驰厅一直没走,直到酒宴散了,才和大家一起离开。
她不敢走,回头想之前的事情,苗世章这个好色比对自己的溢美之词全是不怀好意,这样的方式他肯定在别的地方也用过,她必须留在这,让所有人知道她和苗世章没关系。
她也不能走,跟班秘书怎么能提前下班,她和司机小王一起把喝醉的郦昊送回酒店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晓脱了外套直接钻进了被窝,她不想哭,可心里太委屈了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晓觉得自己心像里有一堵墙,压的她嗓子有一种窒息感,仿佛鱼儿离开了水的濒死感。
她挣扎着坐起来,张大嘴巴想去汲取多一点的氧气,嘴巴张开,哭声从胸腔打开,她没法抑制自己的嚎啕大哭,长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她哭得像个孩子,那么无助那么绝望,泪水打湿了拥在怀里的被子,只有这一刻她才敢做真正的自己。
近两年时间,自己拼了命地努力、加班,无怨无悔,开始是为了把跟班秘书做牢,后来是钦佩骊昊尽心尽职的决心和魄力,再后来她就想再出色点,能得到他更多的肯定。
可如今,林晓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第二天九点,林晓已经办完了退房手续在大厅等骊昊。
骊昊看到林晓时,不觉多看了两眼,一如平常,心理素质挺好的。
昨夜林晓哭完,已经凌晨两点了,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林晓才意识到坏了,她不怕郦昊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睛,可天亮要回县里,县政府办来往的人多嘴杂。
她从酒店要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敷了半夜才消肿。
回玉饶的路上,坐在副驾驶的林晓一句话都不说,坐在后面的骊昊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司机小王察觉了今天的气氛不太对,昨天去酒店的路上,骊县长兴致高昂聊了扶贫资金的着落,林主任情绪也不错,还和县长开了两句玩笑话。
这昨晚一顿饭下来,钱是飞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林晓接了几个电话,大体都是问县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除了罗前伟和几个县领导的电话,她都给挂了,昨天哭凶,嗓子哑了。
天生自带责任感的林晓,有些忐忑,昨晚的事情不知道县长怎么处理的,扶贫资金怎么说的?毕竟关系到玉饶50万人民的生活。
骊昊宿醉没有完全清醒,昨天喝得是酱香型白酒,他是要办事方,态度还是要拿出来的,何况昨天省市-领导都在,大概喝了有一斤多白酒,后面又换了红酒。
“林晓,醒酒片有吗?”大概半年前开始,林晓看骊昊经常喝酒,本着替领导解忧的原则,就包里随身带着醒酒片。
如是平时,林晓不等骊昊发话就给他了。今天上车前,她想凭什么,她自己零食都不舍得买,给他买的进口醒酒片。
这样的念头也就支持了五秒,想到他下午还要开会,还是怂怂地把一板药递了过去。
骊昊吃了药,不一会就感觉好多了,不多久就发出了轻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