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拎着包,下车就遇见了耿圩镇(翠屏山所在地)镇长李洪新正在酒店大厅。
“林主任,还需要我们做什么?”李洪新迎了过来。
“县长有什么要求吗?”罗前伟没有特别嘱咐,林晓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刚才二丫说,人都回房间。”李洪新有些忐忑,“二丫是这里服务员,我们村的。”
“我也不知道县长下面有什么安排,要不咱们先等着,有情况,我和你联系。”林晓知道骊昊不离开这里,李洪新是没办法放心去干其他事情的。
李洪新想也只能这样了,忙给林晓安排好住宿。
晚饭时候,李洪新打电话问她晚饭怎么安排,林晓去和酒店经理问了下,直说宁远集团司总已经安排好了。
晚上七点,林晓料想领导不会再找她了,就出去散步了。
酒店在山脚下,边上就是翡翠湖。
湖水碧蓝清澈,绝色斐然,似一颗晶莹璀璨的绿宝石,镶嵌在青山翠林间。
林晓坐在湖边的木椅上,看着落日余辉的万丈光芒,映得翠屏山娇艳欲滴。
她绕着湖走了半圈,看着暮色渐浓,就折返回酒店。
刚到楼下,她看到骊县长短信,“你在哪里?”
林晓快速回复,“在翠湖大酒店。”
“到2702。”仍旧是骊昊一惯的风格。
林晓心一惊,看了下手机八点半。
她想进去前把手机录音开着。
“宁远集团的人也在。”第二条短信又进来了。
林晓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草木惊风。
等林晓到的时候,才知道27楼是娱乐会所的性质。
骊昊和司总坐在一起,一个女人在唱歌,另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唱歌的女人竟是中午让林晓开房门的人。
司总看见林晓过来,向她招了招手。
林晓走过去,隔着半臂的距离问,“司总好。”
司宁远指了指骊昊旁边的沙发,大声说,“坐。”
林晓不知道为什么叫她过来,还是老实地坐到了骊昊旁边,离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司宁远开了瓶啤酒,倒满杯,越过骊昊,递给了林晓自己也端了一杯,“我们俩干一杯。”
林晓接过来,有些犹豫看着骊昊。
“你看他做什么,现在是下班时间。”因为背景音乐太吵,司宁远喊得大声。
林晓喝了半杯,把酒杯放到桌上。正巧,一首歌结束。
唱歌的女人放下话筒走了过来,“昊哥,我们合唱一首。”
林晓看人走了过来,忙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骊昊站起来,俩人去点歌了,点的是王力宏《你是我心中的那首歌》。
旋律响起,男声响起,林晓才知道,有的人真地可以完美如斯。
骊昊唱得曲折婉转,女声唱的也毫不逊色。
司宁远端着酒杯坐近林晓身边,林晓下意识地挪远点。
司宁远心里笑想,小地方的姑娘就是放不开,自己还能怎么着她,可想去套她话,还得降低她戒心。
“我和骊昊一起长大的,真没想到他会留在这里。。”司宁远这话说的真诚。
林晓没接话,心里对他俩的关系有点好奇。
“我告诉你他小时候的糗事,下次他欺负你,你就说给他听……”司宁远故弄玄虚地说了半截话。
林晓心想说,我能不听吗,又想那样完美的人,小时候是什么样?
“他小时候小小的,经常被我揍……”司宁远笑得意味深长,骄傲的神情让林晓觉得这人真欠揍。
司宁远看着对面这姑娘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后来,我又被他揍回来了。”
司宁远显然是个讲故事的高手,林晓竖着等着他往下说。
郦昊读书早又跳级,个头自然比司宁远小很多。
司宁远他们看到小小的天才,难免心生好奇,谁料郦昊自小便少言寡语。
司宁远他们却认为小孩子是瞧不起他们,几个人放学后,经常围堵逗弄他。
谁知郦昊不是吃素的,直接动手了。
司宁远几个人手上也有点拳脚功夫,郦昊吃亏在年纪上,被揍了几次,无论老师怎么逼问,只说自己摔到。
司宁远觉得郦昊仗义,也就断了再欺负他的念头。
哪料,司宁远某天落单了,被郦昊揍得鼻青眼肿。
就这样,俩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林晓听完,忍不住笑了,觉得他们县长又可怜又厉害。
郦昊唱歌的时候,就看见司宁远和林晓坐得很近,心里有些不悦,想着一会要不要提醒林晓离司宁远远点。
刚才,司宁远一个劲地让他把林晓叫过来,是不是看上她了。
随即又想,以林晓的性子,不会上司宁远的花言巧语,可看着俩人亲密交谈,不知道聊什么,林晓竟笑得开心。
一曲毕,司宁远对林晓说,“你也去唱一首。”
林晓摆摆手,她还是当年大学毕业晚会时唱过歌,何况郦昊和那位女生珠玉在前,她就不献丑了。
郦昊为了分开司宁远和林晓坐在一起,出声道,“林晓,你过来唱一首。”
她被郦昊点到名,也就没再推辞,点了一首《five hundred miles》。
大概大一下学期,她为了学英语,看了很多外国电影,当时这首歌的旋律响起时,她莫名地泪流满面,勒大概与勒维恩困顿的遭遇共情了。
所以,这个旋律简单,故事缓缓道来,她听了几遍就学会。
所以每每听到这首歌,她都忍不住哼起来,这首歌算是她为数不多会唱全曲的歌了。
黑白的影片投映在大屏上,男主在行驶的车辆里,落寞无主的眼神,伴随着林晓娓娓道来的情绪,喧闹的房间竟一时安静了下来。
司宁远低声地对郦昊道,“你这小秘书是个有故事的人。”
郦昊白了司宁远一眼,“她和你们不一样,你不要招惹她。”
“怎么心疼了?”司宁远用胳膊抵了郦昊一下,笑得恣意,带着几分挑衅。
郦昊懒得搭理他,这人大事上不含糊,小事上坏主意不断,小时候就爱找自己麻烦,长大了这坏毛病也没改掉。
几个人又轮番唱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又喝了不少酒。
最后,还是郦昊提出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