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被带去了村主任家里,林晓用盆一遍一遍地冲,冲了足足有半小时,才把身上那恶心的味道冲淡。
此刻她无比庆幸是短发,头发是最难洗,也是最存味的,她洗了半响。
林晓穿了村主任找来的干净衣服,没有内衣内裤,她只能在长袖外套了件外套。
林晓出来的时候,才知道郦昊临时决定下午召开村民集中会。
这让林晓没想到,也让同行的人也没想到。
今天过得真是兵荒马乱,临时召开会议,不可控因素太多。
“罗主任,不会出事吧。”洗好出来的林晓悄悄地问站在镇政府食堂门口的罗前伟。
罗前伟心道,谁能保证呢?
村部的喇叭一直在广播着县长下午要开座谈会解答拆迁问题的信息。
一群人简单地在食堂吃了快餐,就赶到了拆迁村的村部。
白光强从村部搬了桌椅板凳,村民们在乡镇干部地劝说下,也都来到了广场上。
会议开始,郦昊简单直白地开场了:“乡亲们,我理解你们不想搬迁的心情。这是你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可老话说的好,树挪死人挪活,这里交通不便,你们出行不方便,孩子上学也不方便,到了雨季还担心山上滚石、泥水…………”
郦昊大概在上面讲了十分钟,下面的村民并不说话,也没有互动。
这时候,两个警察带着泼粪水的壮汉走了上来,下面是村民们一片哗然,全都站了起来,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了。
郦昊看到这个场景,脑子都炸了,刚才他不是说了壮汉的事情就算了,现在稳定民心最重要。
白光强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杀一儆百,也算是给县长一个交代。
郦昊走过去,示意两个警察把人放开,“同志,你今天泼了我们一个女同志,要不要追究我说了不算,得问她?林晓。”
被点了名的林晓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本来一身职业装的林晓换上的是耿圩镇村民正常穿的藏蓝色长衫,为了防止走光裹了一件灰色外套,下身黑色的肥大九分裤子,脚上是一双不太合脚的手工鞋。
那个壮汉看到衣服不服帖的林晓,有些面露惭色,他只想报复那帮当官的,真没想泼这个女娃。
“林晓,你要追究他责任吗?”郦昊看着林晓问。
林晓还没傻到分不清形势,也没有正面给出答案,“叔,您不想拆迁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您看,这山坳里真的不方便,娃娃们上学不方便,年轻人也留不住。要不您当着县长的面,把您的情况说下,县长一定给你解决。”
那个壮汉有些犹豫,刚才那些警察已经吓唬过他了,他这是构成人身伤害,需要拘留的。
“叔,您泼粪水不就是因为出气吗,把你心中的意见说出来,县长才能解决啊。”林晓继续耐心地劝道。
壮汉心一横就开始大声地说。
这些人在这里生活祖祖辈辈了,现在让他们搬到另一个地方,那么他们没办法种地了,怎么过活。
镇里答应安置的房子要到明年才能入住,而且一家老老小小的,根本不够住。
壮汉林林总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下面的村民们渐渐放开了,附和着喊道对。
郦昊听得脸色越来越沉下去了,壮汉提出的这些问题,他们在启动拆迁的时候,就进行会商过,很明显上面的政策没有传达下来。
郦昊大声道,“乡亲们,刚才这位大哥说的问题,是不是就是大家的问题?”
下面的村民喊着是,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