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琦根本不认识眼前人,他一脸沧桑,而双目却阴冷深邃,被他看一眼就让人感到背脊发颤。
方君剑拿了把椅子放在此人床前,又示意甄琦坐下,自己侧身站在一旁。
就见躺在床上的人缓缓开始说话,他说话声通过床上的扩音器传出,坐在床边的甄琦可以听得非常清楚。
“我是萧进年,萧秦的父亲。你姓甄,甄琦对吗?”
甄琦点头。
“我长话短说。你也看到我的情况了,我知道我的情况不乐观,所以必须请你过来一趟,当面和你说一下。”
萧进年顿了顿,又说:“我的儿子萧秦是我一手栽培的,他要找什么样的人睡觉,我从来不过问。但是他要找什么样的人做我萧家的儿媳,必须得我点头!”
听到此,甄琦的心一揪,有股无名的火在往上蹿,她不啃声,听萧进年继续说。
“祁玾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正在沪海的青源公司,替萧秦打理。你在青源也见到过她吧,她是我认定的萧家媳妇,整个集团也都是知道的。
至于你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你是萧秦养在沪海的一只猫!
不管是猫也好,狗也罢,或是他给你买了园子也罢,金屋藏娇也罢,我通通都不会过问。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给你说清楚,你要跟着萧秦,不可能给你任何名分,除了钱和房子,你在萧家没有任何地位。这一点我要提前和你说清楚!”
萧进年用吸管吸了一点一旁护士递给他的水,缓了缓,斜眼看着甄琦。
甄琦的心似在慢慢裂开,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半身不遂的萧进年,竟这么说她!
她是萧秦养着的猫狗?!金屋藏娇?!
萧进年继续说:“你自己考虑清楚。看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错,不见得总想这么过日子吧?哦,对了,你姓甄,甄冠森的女儿吧?他的养女?还是女人?反正不论你是他什么人,我劝你早早离开萧秦!你要是别人也就算了,甄冠森!呸!我一听得他的名字都觉得恶心。甄冠森死了,没想他的人还敢来继续祸害我们萧家!”
萧进年说得咬牙切齿,透过扩音器,都能听到他咬着牙的咯吱声。
甄琦双手紧紧掐着,她早已经不再想林莫言的那些话了,今天听萧进年亲口提起,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您说完了没有?”甄琦冷冷地打断了萧进年,极力压制着快要迸发出来的怒气。
萧进年一愣,眼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竟这么和他说话!他看着甄琦,听她说。
“您要是说完了,我也要走了。您说的这些,我也听明白了。我看您这么躺在床上,说话还需要扩音器,就请嘴下积点德吧!
我不需要萧家一分钱,我也不是冲着你们萧家的地位,或是钱财来的,完全是看着萧秦这个人。
既然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是萧秦的父亲,您萧家爱怎么选媳妇,和我无关。
我不是萧秦的什么人,现在不是,今后也不是!您尽管放心!”
说着,甄琦站起身,冷冷地站着看了一眼床上的萧进年,转身一步步地走出房间。
萧进年看着离开的甄琦,愣了半晌没有说话。
要不是他躺在床上没法动弹,他真想一巴掌打过去,简直不敢相信,她竟这么对他说话!
他萧进年活一辈子,还没人对他这么说话!
他连连咳了几声,一旁护士忙过来给他擦拭,请他平静,不要动怒。
“让她滚出萧氏,滚出青源!”
萧进年狠狠地吐出这句话,一旁毕恭毕敬站着的方君剑低着头,连声道:“先生,您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方君剑转身走了出去,见甄琦正倚在门口的石柱上擦眼泪,不由得顿下了脚步。他想了想走上前去。
“甄小姐,要么我安排您先休息一下,我们再搭乘晚上的飞机回沪海。”
甄琦低头擦了擦脸,转头看了一眼方君剑,冷冷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甄琦在方君剑安排的酒店里休息了下来。
刚进门,她便冲入浴室,狠狠地吐了起来。
想起萧进年刚才那张歪曲的嘴脸,甄琦就觉得恶心,让人作呕!
甄琦强逼着自己吃了些东西下去,冲了澡,总算躺了下来。
一晚上的飞机来到美国,本以为能见到萧秦,却见到了萧进年。
萧进年的话像刀子一般一刀刀扎在甄琦的胸口,这是多大的羞辱,对甄琦而言是无法承受的。
她宁可负伤而走,也绝不苟且!
甄琦没有给萧秦打电话,不管他在做什么,从此与她无关。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时空也许交错了,错误地走在了一起,以为是永远,原来是一场错误。
绕着太平洋来回奔波了一圈,又回到了沪海。
方君剑把甄琦送到了丽湘园,沈阿姨开了门。
见甄琦和方先生站在门口,很是诧异:“甄小姐,您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又?”
甄琦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方君剑站在门口只浅浅地笑了笑,和阿姨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沈阿姨见甄琦面色难看,上前来问。
“哦,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一会儿。”说着,甄琦缓缓走进卧室,萧秦的卧室。
一路上,甄琦只对方君剑说了一句话,她说:“方先生,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会把一切处理好的。”
方君剑不急不忙拿出一张支票递给甄琦,他说:“这是萧老先生的意思,他说,不管怎样你也算是跟过萧总的人。”
甄琦冷冷地看了一眼方君剑说:“我早已经说过,我和萧家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