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何种言论?”

朱元璋霍然起立,双目赤红,形若凶兽,毛骧则挺直腰板,沉声回禀:“启禀圣上,他们说……”

“贪官污吏,一手遮天!”

话音未落,朱元璋手中的玉圭已碎裂于地。

“确是贪官污吏,一手遮天!”

“士子之怒,朕亦同感!恨不得将所有贪官污吏,凌迟处死!”

“尔等以为如何?即便将尔等尽数斩首,也难以平息民怨!”

他手指群臣,浑身因愤怒而颤抖。

朱元璋心中充满愤恨!

恨不得将这些无能之辈尽数斩首示众!大明初立,南北统一,本欲开创恩科盛世,却遭此破坏!

眼下的局面,盛世之梦遥不可及,百姓的不满似乎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朱标望着父亲的盛怒,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沉重。

他深知,事态已经演变至几乎无解的境地,若不能找到妥善的解决方案,后果不堪设想。

他悄然将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那位智者赠予的锦囊。

然而,当他满怀期待地展开锦囊,里面的字迹却让他大为惊骇。

客栈里,店小二关切地对沈飞说:“先生,外面正乱着呢,您还是别出去的好。”

这些天,店小二亲眼目睹了与沈飞交谈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尤其是那些气宇轩昂的青年,无疑是出身高贵的子弟。

对于这样的贵宾,店家自是极力维护,生怕怠慢。

“乱吗?我看一点也不。”

沈飞望着窗外的街道,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应天府的街头,北地学子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他们要求严查科举舞弊,背后簇拥着大批朴素装扮的平民百姓,他们大多是应天府的普通市民,对北方考生的遭遇感同身受。

好不容易迎来了国家的统一,皇恩浩荡开设恩科,本以为国家即将步入繁荣,却有人试图阻断贫寒学子的晋升之路,意图让大明重陷混乱。

北方学子不答应,普罗大众更不答应。

“彻底清查!”

“重评试卷!重评试卷!”

“严惩贪官污吏,绝不姑息科场舞弊!”

听着这激昂的口号,沈飞心中暗自欣喜,这场风暴已势不可挡,他的计划可以继续推进了。

他穿过人群,直奔诏狱而去。

“什么人?”

守卫见有人接近,立即大声喝问。

沈飞从容地取出太子亲授的令牌递上前,守卫验明后连忙恭敬地行礼:“先生,请进!”

沈飞收回令牌,大步流星地进入诏狱。

这里宽敞却空荡,上百间牢房大多闲置,沈飞预感,很快这里便会热闹非凡。

不多时,他就找到了被囚禁的国子监博士们。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沈博士,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沈博士,我是冤枉的啊!”

“沈兄,我想请您帮我带个消息出去,我愿以财富房产相赠!”

“我也愿意,只求沈兄传个话!”

面对众人的恳求,沈飞却仿佛没听见一般。

回想当初自己被贬黜,有谁站出来替他说过一句话?当他被迫离开国子监时,又有谁不曾嘲笑讽刺?落井下石者有之,如今却想让他出手相援?

难道真当他是个慈悲为怀的菩萨不成?即便是金刚,也有震怒之时!沈飞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对旁边的狱卒说:“我要见的人,在里面。”

老九接到上级命令,连忙上前为沈飞领路。

在老九的带领下,沈飞见到了刘三吾与白信韬。

二人在囚室中,宛如雕像般静止,眼神空洞无神。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向刘三吾打招呼:“监正大人,许久未见,您还好吗?”

刘三吾闻声睁眼,一见是沈飞,旋即转过身去,避而不视。

哪里还能看出“还好”

二字!

沈飞耳畔捕捉到轻微的诵读声,辨认之下,竟是《四书五经》的篇章,他轻声一笑。

“临危抱佛脚,这时候才想起圣贤之言?”

刘三吾闻言,身躯一震,尽管如此,他并未理会沈飞,只是继续背诵。

而白信韬却猛然站起,双手紧握栏杆,怒目圆睁,直视沈飞。

“蓝上卿凯旋之日,就是你的末日!”

他咬牙切齿道,“待蓝玉归来,我必与他清算旧账,而眼下,我要先和你们算算利息。”

“你们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够不够偿还?”

沈飞面对暴怒的白信韬,不以为意,立于牢外,笑靥如花。

刘三吾闻言,猛然回头,目光惊疑地锁定沈飞。

“是你在害我们?!”

他全身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沈飞轻轻点头,面容平静。

“若非我,北方士子何以群情激愤?”

刘三吾闻此言,顿感天旋地转。

一世清誉,竟毁于这年轻人之手!让自己担任主考,恐怕也是他一手安排的陷阱!

他算无遗策!

“噗!”

刘三吾恍然大悟,一口鲜血喷洒在墙壁上,整个人顿时萎靡。

“我要面见陛下,揭露真正的罪魁祸首!”

白信韬紧握栏杆,青筋暴突,三角眼死死盯住沈飞,状若疯狂。

“沈飞,是你害了我!”

正当白信韬近乎疯狂之际,一根棍棒狠狠朝他面门挥去。

白信韬慌忙抬手抵挡,但仍被击中。

“退回里面去!再敢放肆,绝不轻饶!”

老九手持棍棒,面色阴沉地挡在白信韬面前。

白信韬手臂吃痛,满头大汗,连忙退缩。

见到白信韬的狼狈样,沈飞冷笑。

“揭露罪魁祸首?”

“是指我吗?”

“我有何罪?”

“我接受了谁的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