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也是平凡而又伟大...你们听没听说过‘禅莲之争’?”
其他人听后都摇了摇头,只有凌小雪眨了眨眼睛,淡淡地回道:
“我曾经听父亲讲过...说是华夏禅宗与东瀛比睿山上的奈良六宗辩法。最后是个和尚以一敌六,说的对方哑口无言。”
顾清风点了点头:
“那个佛法超然的和尚,便是刚刚的法正禅师。”
“不会吧...”华岚冲大感奇怪:“我刚才看那个老和尚明明走路虚浮、六根混浊,明显是不带一点修为啊...”
华夏玄门中的佛家弟子虽然大多闭世不出,但修为高深者并不在少数...甚至有不少顶尖高手的实力并不在八派掌门之下。
百花门主听他这么一说,悠悠叹了口气:
“这便是我说他伟大的原因。”
顾清风随即开始介绍起来:
大概在20年前,东瀛本土的佛教衰朽腐坏。无数佛宗弟子打着世尊的名号横征暴敛、贪图酒色...白天是端坐在大雄宝殿内的住持,晚上便化身为了出入各大夜总会的老板。
那时的佛教已经不能算作一种信仰了...说是职业则更为恰当。
法正和尚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中了解到了东瀛佛教现状,所以便立下宏愿,想让那些沉沦酒色财气的佛门弟子迷途知返。
于是他通过各种媒体宣传造势,打着交流佛法经验的名义赶赴东瀛...可怜比睿山上的那些佛门弟子因为六根不净,哪里又是法正和尚的对手?
最终他持“无法无相、无我无佛”之说,以一人之力辩法赢了法相宗、俱舍宗和华严宗等六个东瀛佛教流派,彻底地击碎了这些欺世盗名之人的“遮羞布”。
法正本以为自此以后,东瀛佛教弟子会知耻而后勇、勤加修持佛法...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恼羞成怒,认为是他砸了自已赖以生存的饭碗,于是一气之下将法正和尚视为了东瀛“佛敌”,还恬不知耻地大肆宣扬他所修持的乃是歪理邪说,根本就不配称为佛门弟子。
若光是如此,倒也还罢了...无非是一片好心付诸于流水,对法正和尚也无任何影响。
可偏偏那些奈良六宗的和尚们气量狭隘,觉得光是将他名声搞臭不解气,还花重金雇来伊贺和甲贺的忍者们暗杀法正和尚。
于是在东瀛的那一星期里,他前后共遭到了三十多次有组织的行刺...也多亏法正修为深厚,均一一将其化解。
直到临登飞机前,那些忍者们眼看赏金要泡汤,竟然以普通孩童相要挟,逼法正喝下了他们精心准备的毒药...本以为这个禅锋犀利的和尚会就此殒命,可没想到的是法正早已修成了金刚不坏的功夫,那些毒药根本伤不了他的性命,只是那一身修为却荡然无存...
终于在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这位不远万里渡海劝善的佛门弟子,最终还是晕倒在了机场里。
从那天以后,整个华夏的玄门都知道了他的事迹,纷纷感慨法正和尚的高风亮节,无不钦佩有加。
甚至还有不少玄门高手为此特地远赴东瀛,故意找那些忍者跟和尚的麻烦...为的就是扬一扬华夏的国威,免得他们以为咱们这边没人了。
华岚冲和凌小雪听后这才恍然大悟,打心眼里佩服起了那个老和尚。
“可惜如今日新月异,玄门中人人都在忙着争名夺利...这件事如果发生在现代,怕是没有多少人会为了素未蒙面的好人强出头。”
顾清风脸色怅然,显然是对这个世道感到无奈。
但社会和时势就是如此,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也只能扼腕叹息。
当天晚上,华岚冲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玄都观。
因为今天正是他跟师父约定好的日子...眼看罗洞源不现身,于是少年便准备主动四处走走、盼望着能发现点什么。
他之所以没告诉顾清风和凌小雪,实在是不想将百花门和爱人卷入其中。
华岚冲沿着山路,不紧不慢地向上走着。
他本来就没什么目标,心中想的是爬到顶峰处坐一会,以罗洞源的实力一定会发现自已。
可还没等少年走出几公里,突然看见前方路口处站着一个小男孩。
正是青城派掌门,“极乐童子”云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