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雪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在少年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他们都是那样的尽忠守义,为此甚至可以连自已生命都不顾。
华岚冲说得对,她是个女人、确实也搞不清楚“大丈夫做人的道理”,可却知道一个最起码的做人准则。
知恩图报。
既然少年能为一个不知姓名的姑娘舍生忘死,那她凌小雪也绝不会独自苟活。
望坡镇的宾馆中,青城派弟子被集中在了一个房间里,名义上是暂居,可实际情况就是软禁。
光凭徐青权自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这一切的安排出自另一位高人之手。
大概在2个小时前,冲夷先生回来了。
道真和徐青权一见这位蜀山派的大长老,当即不约而同地暗自惊讶起来。
对方身上满是鲜血、一身青衣也是多处破损,整个人显得十分地狼狈不堪。
当今的玄门中,竟然还有人能把他逼成了这个样子??
冲夷先生听徐青权说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即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半晌后才决定将青城派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说是待查明真相后再作定夺。
本来蜀山派根本没有权利将几人软禁起来,可道真人微言轻,无论是修为还是辈分全都不如对方,所以也就只好悉听尊便。
房间内,其他人都在闭目凝神、打坐修炼,唯独道衍心神不定地来回踱步,像是在纠结什么事一样。
“不好好练功,你的《坐忘经》到第几重了?”
道真缓缓睁开眼,对着自已这个师弟冷声说道。
道衍听后像是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眼神坚定地看向对方:
“师兄,我看蓝冲师弟不像是背信弃义的人...要不您再去找冲夷师叔解释解释,不管如何他都救过咱们的命啊!”
他这话音一落,其他人也都纷纷睁开了眼睛,一脸希冀地看向道真。
很显然,大家此刻也都是无心修炼,想法全都如道衍一般。
“你以为我的面子有多大吗?”道真皱紧了眉头,“刚才安排时,冲夷师叔的脸上一直在抽动,明显正在强烈压制自已的情绪,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太圆满...很容易挑起咱们跟蜀山派的争斗。”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方能代表蜀山派的立场,可咱们能代表青城山么?”
众人看大师兄话已至此,也明白他心里的苦衷,于是纷纷唉声叹气起来。
就在大家愁眉不展时,窗户突然大开,一个身影跳了进来。
“几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劳烦你们为我强出头。”
那个声音凌冽中带着三分玩世不恭,正是众人一直在挂念的华岚冲。
几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言语中既包含了责备、却也不乏关心。
少年知道他们心中已经攒了一肚子的问题,于是索性坐到了椅子上,准备慢慢回答。
“那个姑娘呢?到底是不是魔教弟子?”
道真率先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打心眼里希望华岚冲跟魔教没有关系,而这一切发展到现在不过是个误会而已...
但少年的回答,却令他大失所望。
“那个女孩确实是玄天如意教的人。可她的父亲为了掩护我们逃走,已经命丧在太清无形剑下了...”
道真闻言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感袭来,有些绝望地坐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
玄门正道中对魔教向来严防死守,从来都没有缓和的空间。现在虽然是华岚冲一人勾结魔教,但在蜀山派看来很有可能青城派也已经沦陷其中了...
其他人听到他这个回答后,当即也面如死灰、看向华岚冲的眼神也充满了怪异...
“大家不用这样,我觉得玄天如意教跟你们之间必定有误会...他们也是一群有情有义的人,甚至还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冤魂而暴露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