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岚冲怒意冲冲地看向老人,仿佛全身的怨气都有了宣泄口一般。
他话音刚落,福伯竟然“嘿嘿”冷笑了两声,随即这个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将其中的药丸一股脑吞了个干净。
“难怪岩松那么看好你...仅凭这份头脑,在华家小辈弟子之中,你确实鹤立鸡群了!”
随着药丸入口,老人的神色复又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可惜玄门之中还是要以实力说话。脑瓜好又怎么样,今天还不是要乖乖就范?!”
福伯整个人立时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冲向了华岚冲。
后者还想着反抗一番,却因为修为相差太过悬殊,还没有什么动作便觉得手臂一痛,随即整个人都被按到了地上。
“小子,识相点就说出那东西的下落!别闹的大家一拍两散!”
华岚冲半张脸都陷进了泥土中,整个左手都被老人高高举起,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
可他一想到家族和叔叔的惨状,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韧劲。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小爷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你和蜀山那些小人也别想得偿所愿!!”
福伯听后又是笑了笑,眼中尽是一片残忍之色。
“老夫几十年前是江南道的邪修,外号叫‘阎王敌’,说的便是咱刑讯逼供的手段高明。在我手里想活容易,想死倒是有点难度了!”
他说完微微用力,华岚冲耳边顿时响起一连串清脆地骨头碎裂声音,紧跟着便是钻心的剧痛。
少年的整条手臂,竟然就这么被福伯硬生生掰断了。
“嗯!!!!”
华岚冲死死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肯喊出半句“痛”字。
“还挺能撑,倒是条汉子。如果没有这么档子事,华家在你手里或许还真能更上一层楼...其实说到底你也不必这样,乖乖献出蜀山派找的东西,上仙们一高兴赏你几件法宝和功诀,自在当个逍遥公子哥岂不美哉?总好过你现在这样吧...”
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构建美好蓝图,耳边却听见一阵冷笑。
“什么他妈的‘阎王敌’,小爷看你好像是没吃饱饭一样...”
华岚冲说这话时已经疼的面部扭曲,言语间却还是要刺激老人,只为了能让对方怒火攻心、从而直接将自已打死。
到了现在,他已经对复仇一事感到绝望了。
连唯一的念想如今都已破灭,凭借自已这点三脚猫功夫又能怎么办呢?
“我真笨...连华家的总坛对方都能找到,又怎么会放过药园??”
现在后悔也是无用,华岚冲只盼着能一死百了。
可福伯听见他的嘲讽后,却仍是不急不慢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老夫以前的嗜好便是折磨硬汉...肉体的痛苦你能承受,不知道来自魂魄的煎熬受不受得了?等下让你试试老夫的‘烈火锻魂’!”
他说着左手捏了个法诀,便猛然探向了少年的后心处。
玄门之中不光是有手捏法器、脚踏飞剑的正派修士,也有以魂魄、尸体炼制法宝邪功的旁门左道。
而福伯这一下若是得手,那华岚冲整个人的三魂七魄都将被他直接拽出来。
偏偏就在这紧要关头,老人的手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指间传来了强烈的刺痛感,逼的他不得不把手缩了回来。
“咦?!”
福伯皱了皱眉,又准备故技重施时...却仍是如此。
明明这小子任何护身法宝都没戴,脉门也被自已给制住了...
可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情况??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耳边骤然传来了两声轻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福伯猛然抬起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个脏老头。
正是‘落子无悔’罗洞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