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汉子面沉似水地问了一句。
他刚才从见到老人的那一刻起,就出于杀手本能地开始留意对方的步伐。
虚浮、凌乱、不着边际....
赵一龙几乎可以确定,对方仅仅只是个来错地方的神经病。
自已到现在还保持着冷静和克制,完全是给那素未谋面的老板的面子。
这个老头真要是得寸进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一样不买账。
否则日后传出去,自已“过山风”的招牌岂不是砸了?
老人听到他的问话后,竟然露出了一副腼腆羞涩的表情。
“下...下棋吗?”
紧跟着他从随身背着的帆布包中掏出了一个棋盘,郑重其事地摆放到了桌子上。
对面的赵一龙见对方伸手入包,左手下意识地便扣紧了靴子中的短刀。
七步以内,他可以做到又快又准地划开老人的咽喉。
可当看到老人仅仅只是掏出了一副围棋棋盘,自已悬着的心也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之所以如此紧张,仅仅只是在担心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围棋?我不会...您老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赵一龙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随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可正当他与老人擦肩而过之际,突然觉得自已半边身子突然酸麻肿胀,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赵一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吓的不轻,回头一看之下才发现,老人手中的黑色棋子已然落在棋盘的天元处。
“‘过山风’既然不肯先手,老朽也只好讨个便宜了。”
壮汉听到来人叫出了自已的外号,便清楚对方就是奔着他来的。
赵一龙虽然不清楚这个老头刚才用了什么手段,可出于常年刀尖舔血的本能,还是选择了率先出手、想着借此占尽先机。
只见汉子右手迅捷的在靴子旁边摸了摸,一把寒光四射的短刀已然出现在了其手心中。
出手不容情,他直接挥刀砍向了老人的后脖颈之处。
这一招暗藏三种变化,赵一龙自信无论对方的脑袋向左、向右、还是低头...自已都有相应的后手准备。
可谁知老人接下来的动作,全然出乎了这个顶尖杀手的预料。
只见他摇了摇头,脑袋直接向后躺了过去,直接跟赵一龙对视了起来。
老人的脸上仍然挂着那副害羞的笑容,显得是那么的人畜无害。
可在赵一龙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无法明说的寒意。
“落子无悔,接下来就到我了!”
老人那宛如索命无常的声音从赵一龙的耳边响起。
汉子这时才回过神,发现自已挥出去的短刀虽然没有击中对方,却砍在了他面前的棋盘上。
霎时间,赵一龙眼前的景象生出了变化...
从前被他所杀之人历历在目,都保持着临死前的惨状、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仅仅是一刻钟的功夫,这个犯下无数命案的顶尖杀手就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眼睛和嘴角缓缓流出了鲜血。
紧跟着“噗通”一声,死尸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