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藏到树后?”
那人听到声音身体一颤,猛地抬头仔细端详,良久不可置信道:“辰哥,是你吗?”
赵辰闻言疑惑,仔细看着这人面容。
那人抹了抹脸,张嘴笑道:“辰哥是我呀,黑子!”
“黑子...”
赵辰想起来了,在这个村里确实有一个关系极好的儿时玩伴。
没想到几年不见,却变得如此沧桑,虽是同龄人,却仿佛和李县令一般年纪似得。
“黑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黑子憨憨一笑:“我们庄稼汉,不就是这个样子,倒是辰哥你这么多年,好像都没变样子。”
“赵夫子,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我儿时最好的朋友黑子。”
顺着声音,黑子看到赵辰身后三位少女,眼神一愣,低声问道:“辰哥,这三位仙子是你老婆?”
赵辰闻言一笑,却不解释。
“呸,谁是他老婆!”
李沐修面上羞恼,反驳道。
心中却是想着,什么叫三个!
李沐曦和嘉儿却不出声。
黑子挠挠头,嘿嘿一笑:“辰哥,上家坐会吧。”
赵辰自无不从之理。
跟着黑子左拐右拐,终于到了眼熟的院子。
赵辰看着整洁的院落,对黑子笑道:“你收拾的很好嘛。”
“辰哥别笑我,我自已光棍汉一个,随便弄弄罢了。”
黑子咧嘴一笑,给几人端上碗水。
赵辰看着记忆中的院落,感慨道:“你奶奶走了,光剩下你一个人生活,也是辛苦你了。”
“辰哥咱俩情况半斤八两吧,还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赵辰闻言扶额:“也是,你还有几分田地,维持生计应该不成问题,攒攒钱也能讨房媳妇了。”
脸上满是揶揄之色。
黑子却是情绪突然低落:“没多少了。”
赵辰闻言疑惑:“嗯?怎么回事。”
“刚卖了一半给周地主了。”
“为什么?这地可是你家给你留的命根子,本来维持生活还算足够,你这一卖不是寅吃卯粮?”
赵辰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火气。
黑子也是一脸无奈:“辰哥,我不卖哪有钱交税啊。”
李沐修疑惑道:“新真县税四一,你自已生活,哪还至于到卖地交税的地步?”
说到这黑子却是一脸气愤:“你这说的是老黄历了,四一税早就交过了,前几日地保来,说要再交税,每家每户根据情况都不一样,我得再交十两银子,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但是不交上就要蹲大牢。”
说到后面,黑子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十两银子?”
赵辰四人皆被震惊,十两银子都够县城一家人生活五年了。
李沐修怒目横眉:“下面这些狗东西,就会想方设法搜刮民脂民膏,等我回去一定告诉父亲严查他们!”
“这么过分的要求,你们为什么不去县衙告状呢?”
李沐曦一脸疑惑。
黑子一脸苦笑:“去了,被关起来打了一顿放了出来。县里的老爷说就是这些,不交的话,之前挨的都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