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屋门，赵辰缓步走在书院的庭廊中，看着蒙着银纱的青竹绿水，激动地心也宁静许多。

正行走间，见一老者抱着东西，迎面而来。

正是张夫子。

张夫子看见赵辰，温和笑道：“聊完啦？”

赵辰伸手要帮拿棋具，口中尊敬回答：“是的老师，王老教导，学生受益匪浅。”

张夫子摆了摆手：“这点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

看着眼前清瘦少年，张夫子不由得想起初见时。

那么瘦小，孤独，可怜，却眼睛坚定。

“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去教训教训王老头。”

赵辰闻言轻笑，口中答是。

“我以你为骄傲。”

话在口中，并未出声。

张夫子向着书房走去，只留给赵辰一个佝偻的背影，长袖微抬。

人老了，这眼睛都模糊了啊。

……

李府，马车踏着月色，驶入院中。

李县令下了车，就急慌慌向书房去了。

李沐修看到父亲匆忙的样子，摇了摇头，就要回房休息。

抬眸却见一厨房的小厮提着雕花食盒路过，心中奇怪，便出声叫住。

“这么晚了，你这是送哪里的。”

小厮迎着声音看去，是大小姐，赶忙止住身形，垂首回声道：“回小姐，是西院苏姨娘要的。”

听到苏姨娘，李沐修眼中浮起不屑之色，须臾即逝。

“食盒中装了些什么？”

“回小姐，是雪耳燕窝羹，白玉酥，玉桃饼。”

“真不错，送我那去吧。”

那小厮闻言一愣，随即恭敬从命，跟在李沐修身后。

不受宠的姨娘和受老爷夫人喜爱的大小姐，这他还是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到了李沐修居住的梅园小筑，门口等待的丫鬟看到小姐赶忙迎了上来。

“东西就给小桃吧。”

李沐修也不回头，语气淡淡。

“是，小姐。”

小厮听到吩咐，赶忙将食盒双手递给小桃姑娘，然后弯腰向李沐修告退：“恭送小姐。”

李沐修向小桃吩咐道：“拿些银子赏他，也是辛苦了。”

身后小厮听到话语，顿时感到受宠若惊：“能为小姐效劳是小的的荣幸，哪有什么辛苦。”

小桃掏出绣花锦缎荷包，捏出一个小元宝扔给小厮：“小姐心善赏你，你就拿着。”

“啊这，这话怎么说的，都是小的应该的。”

“这些东西再做一份，给西院送去吧，要是姨娘那边问起来，就说我要去了。”

李沐修话语说完，径直进了闺房。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小厮把银子拾起，不住的弯腰，喜笑颜开的跑回去了。

小桃把食盒提到屋内，轻轻放在黄花梨牡丹纹圆桌上，正要开盖摆桌，却被李沐修叫住：“小桃，我有些困乏了，这些吃食你们拿去分了吧。”

小桃闻言，赶忙放下手中东西，跑到李沐修身侧：“那我给小姐梳妆打扮。”

“嗯。”

小桃拆开发髻卸下首饰，李沐修只觉浑身轻松，心中思绪渐行渐远。

赵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