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觉醒文种后,无法按捺激动的心情,甚至连一时半刻的安静也做不到。
五心朝天,观音坐莲,广播体操,嘛咪嘛咪哄,脑海中所有的可能的行为,赵辰都拿出来试了一遍。
但是,毫无作用。
文种就像是睡着一样,任凭赵辰百般呼唤都毫无回应,好像文种的觉醒只是范进死前中举的一场梦。
久久尝试无果的赵辰难免有些心灰意冷,对自已产生了怀疑。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吗,可是又那么真实,如果是真的,为什么现在一点奇异之处都没有显现?”
啊啊啊——
赵辰坐在屋内的泥地上疯狂抓头,大声呐喊,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毛躁。
赵辰备受打击,刚刚勃起的雄心壮志就遭遇挫折。
愤愤之下,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像是一拳落入泥浆之中,柔软的让人几乎感受不到阻力。
赵辰惊咦一声,抬手低头看去。身旁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一寸多深的拳印。
虽然屋内的地面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泥土地,但是赵辰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这方地面随着人在上面多年的走动,表面早已坚硬如石,根本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书生能轻易破坏的。
但是清晰的拳印赫然在目,赵辰呆呆的看着,用手轻轻触摸起伏的痕迹,似是不敢置信的抬起挥拳的右手,迎着钻进来的月光看去。
瘦削的手掌,手指颀长,因长期写字在指节处留下了茧子,在清冷的月光下,除了拳面微红,并无任何异样,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根本看不出来能有造成如此后果的力量。
赵辰心下一横,眼中带着探究,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在地上。
砰声沉闷。
一个比刚才略浅一点的拳印出现。
这一次毕竟还是有几分理智,力道要比刚才疯狂状态轻巧一些,但是仍然在地上留下了这么一道肉眼可见的痕迹。
这绝对不是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的力量!
赵辰心中瞬间被惊喜充斥,刚才的挫败感霎时间烟消云散。
这是不安静的一夜,赵辰开始寻找一切能验证这份力量的方法。
整个小屋内外砰砰作响。
直到黎明将来时,声音才渐渐消失。
睡梦中的赵辰还不知道因为他引发的骚动。
南朝京都国子监,喧嚣甚上。
月落日升,雄鸡报晓。
曦光在茅草的缝隙中碎碎,光的碎片飘飘扬扬,落在睡在地上男子青涩的脸上。
赵辰眉目微颤,微睁双眸,目之所及,光还有些刺眼。
摇晃着起身,环顾四周,所见之处却是一片狼藉。
哈哈哈,玩的有点过火。
说是如此,赵辰心中却是一片畅快,多日的压抑一扫而空。
来到院中打水洗漱,木盆中倒映出来一张少年青涩的脸,头发潦草杂乱,一张说不上英俊的面貌,眼睛倒是十分明亮,炯炯有神。
洗漱一番,收拾妥当的赵辰,掩好院门,向圣哲书院而去。
虽然赵辰还没有发掘文种的种种奥妙,但是已经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已的体质远胜从前。
睡的时间虽短,但是头脑清醒,思维敏捷,而且深秋露重,身着单衣却毫无冰凉感觉,只觉心中火热,四肢有着使不完的力量。
“对于文种还是了解太少了,我得找老师想想办法,不然光靠自已摸索,不知道要想到什么时候去。”赵辰边走边想。
新真县,一个几十年都没有出过文种的小地方,不要说普通人平日接触的人,就算是一般私塾里的夫子,对于文种的了解也几乎是从传说中得来的模糊概念,至于文种的作用,以及如何修行是一窍不通。
一般来说,在觉醒礼上,成功觉醒文种的学子,在礼毕之后,会有专门机构的人引领,带去国都、郡府的学府中教育培养,像赵辰这种,觉醒礼后独自觉醒的人,在有记录的历史中并无先例。
赵辰现在是两眼一摸黑,当今之计,或是去拜访当地贤达,以求教导或者引荐,或去官府,说明自已的情况,等待县衙上报州郡,由专门的官员进行考察,然后将其带到郡府的学府中登记在册,进行学习。
因此,赵辰想先去寻找自已的老师,圣哲书院张夫子商议一番,这是自已双亲离世之后,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心中计划已定,赵辰举目四望,枯树、飞鸟、天空,万事万物在他的眼中都是那么的生动可爱,虽是深秋,却让赵辰感觉一幅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就在眼前。
突然,一道嘲讽的声音打断了赵辰的思绪。
“呦,这不是咱们新真县第一无二的大才子,大贤达,赵辰,赵先生吗。”
拖长的音调,阴阳怪气中尽是嘲笑。
赵辰抬头望去,是那一群纨绔!
就是他们,落井下石,欺辱原身,将自已打的重伤致死。
出声的是为首的一身华服的青年,他身材高大,一身绸缎光华照人,腰环佩玉,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桃花眼上挑,带着几分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狠毒和嘲讽。
还不待赵辰出声,只见其中一身材矮小圆润,穿绸绿长袍的胖子附和道:“李哥说的可是那位次次国郡礼都毫无建树,如今超龄的才子翘楚赵辰,赵先生吗?”
身旁另一人接话:“什么狗屁才子翘楚,文道无望,和咱们也无甚两样。”
那纨绔口中的李公子听到这句话,满脸不满:“滚蛋,和你才没两样呢,乡野来的狗泥腿子,配和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