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谷良赶紧摇头,扯犊子可以,拉帮套还是算了吧,外头再好,也没有自家好,一个多星期没被老婆骂了,怪难受的。
“知道咱为啥走得这么急吗?但凡晚走一会,人家老黄那一家子就找上来了,到时候赖上你,说破了天去,你干了事实,走不了的!”
武谷良认真地说:“兄弟,谢谢你了!”
“唉,都特么少让我操点心吧!”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这一道硬座挤得厉害,刚开始还好,饿了就把烀好的狗肉,刘大手给带的大葱大酱干豆腐嫩黄瓜啥的拿出来吃上一顿。
东北人长途出行必备,干豆腐大酱卷一切,在旅途中吃味道似乎格外的好。
有人打个招呼,就赶紧给卷一个,东北人在吃上头,可是一点都不抠门,长途旅行,都不容易,大家相互照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认识呢。
这也是东北人的一个特点。
等坐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哪怕年轻力壮,也坐得屁股生疼腰椎发麻,时不时地得起来活动活动。
车座底下,货架子上头躺满了人。
火车外头,是一望无际的千里黑土大平原,庄稼开始转黄,硕果累累。
一直到火车入夜进了山,几个大站下了不少人,车上才没那么拥挤了。
只是一进山,气温就开始不断地降低,大兴安岭的九月,晚上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了。
天亮了,也快到站了,火车的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窗外的农田里,也蒙上了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