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心跳都漏了两拍,然后用力地踹了杜立秋一脚,一定要跟这个老天爷的二弟绝交,要不然早晚有一天把自己拉下水。
“走,进山,就不能让你闲着!”
杜立秋牵着狗,叽叽歪歪地跟唐河往外走,快到自家的时候吹了一声口哨,一条黑了吧曲的大狗欢快地跑了过来,见了虎子就往上扑,又被大青扑了回去。
唐河气得又踹了大黑一脚:“妈的,啥人养啥狗,再特么整天琢磨这些事儿,命根子给你嘎下来!”
唐河说着横了杜立秋一眼:“你要是还这么没个正事,这两支枪你就都别用了,省了腿软胳膊酸的,猎不着大货还要被豁了!”
“那我不去了!”杜立秋立刻抱紧了厥把子,又抱住了那支汽枪。
女人好,枪更好。
北大河的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有河滩一些阴晾的地方,还堆着一米多高的冰,被融化成稀奇古怪的模样,而这种残冰,一直要到六月初才会化干净,然后九月就下雪了,老天爷不开心的话,八月份给你飘点雪也没毛病。
诗上说,胡天八月既飞雪,那是阴历,算阳历差不多就九月了,而且古人说的胡天,是指今天山西,呼和、包头,或者西北那边,而那边还能种杏、桃、李、苹果、西瓜之类的。
而大兴安岭深处,不管是家里种还是野外长的果子类的东西,就没有超过指头大的。
这个季节过河,可寒冬腊月还遭罪,因为要趟河啊,那水是拔凉拔凉的。
好在唐河准备的水岔,跟背带牛仔裤似的,胶皮做的,初春枯水期,寻了浅的地方,扛着狗趟河就过去了,水深才到腰。
不过过河的时候,要用一根长棍子在前面探着。
这水清亮见底,可是因为折射的原因,出现锅底坑也很难发绝,真要是掉进去,冰冷的水灌进来,两分钟就能把人冻抽筋儿了,步了潘长海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