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往常的程功一样，杨毅准备先把教学楼的每个班级转着看一圈。他倒是不打算逮那些上课睡觉看小说做小动作的学生们，那些事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在这个只能持续一个月多几天的梦境里，都过得更开心随意一些

不好吗？何必为难呢？

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一楼的最西边，对应的是二三楼的杂物间。程功把这个杂物间改成了校长室，把楼梯间改成了杂物间。教学楼里没有厕所，所以即使有些陈旧，却也没有漏水和难闻气味的困扰。

程功的的巡视路线一般是从一层开始，先看一看初三的六个班，再看初二，最后看完初一去楼顶上看一看整个学校。

杨毅就不用那么麻烦，只要去二楼从头走到尾，就能把所有班级看完。可他还是决定顺着程功的路线转一转。

杨毅如今也没什么事情，学校目前的状况，他这个校长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做。作为校长最大的任务就是监督和保障学校的教育工作，可这只是一个时间有限的梦境，再去做那些工作其实没有什么必要。他最多就是跟食堂说让他们都吃得好一些，才是如今有意义的事情。

杨毅觉得他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哄好怀里的女儿。囡囡很乖，在认真看漫画，在他巡视教室时，也不说话闹腾。要是以后真的和周琳结了婚，能有一个像囡囡这样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巡视过程中，杨毅发现了沈翊前辈讲到的关于梦境的一种现象。这种现象有些类似于游戏边界效应的梦境边界效应。

边界效应，就是由于某些游戏地图特别大，地图中的模型和元素就特别多，而玩家的电脑一般配置有限，为了使游戏运行流畅，地图中的一些元素是根据游戏人物的移动而逐渐生成的。

梦境的边界效应与之相似，又略有不同。游戏世界是多人设计，又有服务器和网络知识做保障，所以它里面能互动的大都是有内容的。只是因为游戏本身的限制，有很多不能破坏和互动的物品。而梦境大多是由一个人的认知和思维构建而成，那么很多超出这个人认知和思维外的人和物是不会完整出现的。或是这个人只是模糊的影像，并不会自由移动，如同一个拥有应激反应的木偶。或是那些只有封皮的书籍，或是徒具其型的物体等等。

杨毅本来忘了这个现象，因为他入梦以后并未察觉到这些细节。他所接触的人和物都是正常的，如同一个真实而完整的世界。直到他在巡视过程中，用灵识探查整个教学楼时，他发现有些本来空空荡荡的教室会随着他的移动而渐渐显现出桌椅和师生。他才想起这件事。

而发现这件事之后，杨毅就察觉了这个梦境里更多不合理的地方。特别是他所代替的这个校长程功，他甚至觉得这个梦境的主人不是陈晨，更像是程功。

杨毅一开始未发觉这个情况。一是他第一次进入别人的梦境，对这些不算很敏感，也由于程功记忆和秦霜母女的原因，有些分神。二是还有一个梦境边界效应的补充效应，就是梦境的自我补全效应，梦境是可以随着主人进入的次数和存在时间慢慢自我成长补全的，特别是某些多人或事物本身产生地梦境，甚至能因连接了现实与梦境而没有边界效应，如同现实世界一样。

陈晨的这个梦境虽然诞生时间不算长，他也就进入了几次，边界效应的存在就可以证明这件事。因此杨毅怀疑这个梦境的产生不仅仅是陈晨自身执念的原因，还有受到了某种含有梦境因素的人或物的影响，结合而成的。这样才符合目前收集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