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银监局,孟天来找到了法规处,对方招呼他坐下,倒上茶水,很是热情。
法规处的处长姓韩,叫韩博文。孟天来向韩处长说明来意,对方很是惊讶。这是很少见的,商业银行主动来探讨业务合规性问题,给孟天来一个很高的评价。孟天来却说这都是郭铁城行长的指示,他们只是认真执行而已。
两个人的谈话非常顺利,相互留了电话,方便日后沟通。当然,孟天来此行也知道花园分行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过应该也就是一个警告,不会被罚款。如果再晚一些,可能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总算又完成了一项任务。孟天来走出银监局大院,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滨州的冬天就是这样,下午4点左右太阳已经落山了。
我们的祖国幅员辽阔,这东南西北方差着几千公里,就差了一两个时区。比如新疆的4点钟,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当然,滨州的早晨朝霞满天的时候,新疆的人们却仍在睡梦中。
其实,人心又何尝不是如此,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人心也都是肉长的,可是每个人心中所想的事情却千差万别,往往都是围绕自已的利益而想。
孟天来给欧芬打了电话,询问了老丈人欧总的住院处房间号,并且告诉欧芬自已现在去看看老爷子,是否需要带啥东西,营养品或者是水果一类的。
欧芬此刻正在忙着自已的业务,这段时间她经常请假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因为她不在工位,就要有人来顶替,就意味着其他人要多付出劳动。
这就是窗口一线工作人员和办公室文员的区别,任何时候都不能空岗。欧芬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个部门,甚至这个单位,所以也就破罐子破摔了,顾不得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她告诉孟天来绕道来接她一趟,两个人一起去医院。
接完老婆欧芬,已经是晚高峰,到处都在塞车。路滑天冷,人心急躁,路上不时有些剐蹭小事故,更导致了车辆像蜗牛一样缓慢行驶。
因为有司机在,两个人不能交流一些过于隐私的话题。
但即使这样,欧芬还是说:“天来,你看看哪个单位合适,帮我调动一下吧。我在红旗分行实在是不想干了。”
“为啥呀,换个部门行吗,调动工作难度恐怕要很大。”孟天来转头看着欧芬,而欧芬则正转头看向窗外缓慢的车流,脸上写满了不开心的表情。
欧芬的内心一直在挣扎。老人生病、孩子还小身体也不太好,家里的一切根本指望不上这个孟天来,窗口的那个死变态董昊还总是纠缠她。无论如何都应该换一个轻松的地方工作,不然自已会崩溃的。
孟天来根本就不知道欧芬的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她仅仅是觉得窗口的工作太累了。他看到欧芬没有回答自已的问题,便又说:“你先等一等,马上银行就改址了,到时候咱们想办法换个地方。”
因为有司机在,他并没有说自已想要运作到总行工作,那个时候给欧芬调动工作不会是个难事。虽然这段时间司机和他相处已经比较熟悉了,可是一些事最好还是不要往外透露。
其实,领导们很多私密事情都是身边人透露出去的,包括司机、秘书、下属、朋友,不然,又有谁知道他们那些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