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面色冷淡的走了进来。
二伯见到来人,脸色一变,立马起身前去迎接:“哎呀,您就是赵总吧,欢迎欢迎。”
二伯恭敬的将赵总引到主位上,满脸堆笑道:“您坐,您坐!”
然后,他对着门外已经等候许久的服务员道:“快!快上菜!”
说罢,他又亲自给赵总倒了一杯茶:“赵总,这是黑山龙井,我特地托人从外地买来的,您等会儿可以带一些回去。”
赵总却全然不顾一旁忙活的二伯,反而黑着脸,看向身侧的陈文宁:
“文宁,我听你刚才的意思,似乎不太欢迎我?”
陈文宁面色尴尬,连忙赔笑道:“怎么会……赵总,我失言了,您别往心里去,等会儿我先自罚三杯!”
他刚才见在一群亲戚面前失了面子,才有些生气。
但此时看到赵总,立马就变得异常温顺。
毕竟他可不想进去坐几年牢。
“哼。”
赵总冷哼一声,也没在追究。
“赵总,在场的都是我们家的亲戚,今天一家子聚集在此,就是为了文宁的事,想着一起给您赔礼道歉。”
“这是我老婆,这位是我大哥,这位是……”
二伯一一给赵总介绍在场的众人。
每个被介绍到的人,都恭敬的起身向赵总问好,但赵总却连点头示意都懒得做,只是自顾自的品茶。
“这位是我弟弟的儿子,今天刚好有空,一起过来给您赔罪。”
轮到介绍到陈武,赵总终于抬了抬眼,心中颇感意外。
毕竟这种事,一般都是家里的大人来解决。
一个少年也来参加这种酒局,确实有些奇怪。
然后,正当他以为少年会像其他人一样,拘谨的站起身向他问好之时。
等了十几秒,却都不见少年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
陈武只是默默的看向对面的赵总,面无表情。
空气顿时都有些安静了下来。
赵总看着陈武,手指轻敲桌面,淡淡道:“呵呵,年轻人就是有性格。”
二伯看陈武一直不动,心中暗骂一声陈武给他坏事,只能赔笑道:“赵总,年轻人不懂礼仪,您别往心里去。”
“呵呵。”
赵总冷笑一声,也没在关注陈武。
很快,二伯点的菜肴就一一上桌了。
二伯又逐一给赵总介绍桌上的菜品。
“这是什么酒?”
赵总突然打断二伯,拿起酒瓶晃了晃。
“赵总,这是我收藏了八年的好酒——百粮液,特意拿过来给您品一品。”
“这种垃圾酒,也配端到餐桌上?”
赵总推开酒瓶,面色一沉。
二伯脸色讪讪。
这在当年可是价值八千一瓶的好酒,他珍藏八年,价格已经达到两万多,居然被说成垃圾酒。
“要不,我点一瓶毛台?”
“你自已看着办。”
赵总夹了一口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没在理会二伯。
二伯咬咬牙,对着一旁的服务员道:“给我开一瓶毛台。”
一台毛台,价值三万多。
服务员拿着一瓶毛台过来后,二伯亲自给赵总倒了一杯。
紧接着,眼见赵总面色有些好转,众人才松了口气,开始动筷子。
餐桌上,二伯一家子使出浑身解数,才让气氛变得稍微轻松一些。
陈武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一言不发。
待到赵总吃饱喝足,二伯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赵总,我儿子这事,您看……”
赵总吃的开心,众人都以为这场酒局稳了。
却见赵总擦了擦嘴巴,淡淡道:“简单,再交五百万,公司就不打算追究了。”
“什么?”
二伯一家听到这话,心情直接坠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