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抑了个郁(五)轰轰烈烈1(2 / 2)

我的21克 紫椰雪 6913 字 2024-06-07

也正因为我比较健忘,所以很多学过的东西,很多看到过的东西,我都会选择用笔记一记。若来不及的,我也便就让它一一随风而去,不回头。

也才所以,很多时候,比起背诵,我更在意那些学到过的真理,我是否都能做到,并将其贯彻落实在日常生活中,成长的一路上,每个实践里。

再说,我的记性真的就是不太好。小学的诗词里,能完整背下的也没几首。想要装自己多有才比赤裸裸地告诉世界“我真的很无知”难太多了。

饭堂的清洁也是要轮流打扫的。而我也总是过分地负责。总也是要等到差不多人都散去了,才开始搞卫生,不然就显得多少有些不礼貌了。可礼貌讲得又多少有点委屈了自己。

那时的初中,每一回的饭堂清洁,总让我感觉是一个人在负责收尾,或说每回轮到我就只是由我一个人来把卫生给搞彻底搞好,也才总在午睡钟声响起的前后才赶回到宿舍。

打扫饭堂的那一回回里,我也更看清了自己。几乎每一次打扫饭堂,我的手都会起一次茧。也不知是不是这饭堂的毛巾、扫把和拖把都太脏了,脏到不管我怎么小心使用,也总会惹到我那娇气的皮肤。

我这皮肤是真娇气。不仅打扫一次饭堂就会在手上起一次茧,还会在用洗衣粉的时候洗着洗着手就脱皮了。

一到冬天,一洗衣服,我的手就会脱皮,严重的时候,还会破皮出血。那个疼也是醉得我至今都不敢再轻易碰洗衣粉。就有那么一种错觉,或许,我这双手可能跟洗衣粉有仇,只是我对它们的过去不太了解罢了。

上初中那会儿,我也真的跟洗衣粉大战过不少回合,几乎回回都是我落败,疼得我一整个受不了,又舍不得把洗衣粉给那么闲置了,就浪费了。

最糟心的还不是这洗衣粉,而是我那该死的防御能力。

没记错,是初二,一位长得很清秀白净的女孩成了我的同桌。

一开始,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请假,时长时短。每次返校,都提了很多的药,总是源源不断。后来,才知道我的同桌患有严重的过敏性鼻炎。因为她的病情并不十分地稳定,偶尔就会需要请假。

我知道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关心。虽然我不太明白她的病情是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不过我坚持着友好地待她。我没有因为她生病而疏远她,反而为了让她更自然地做自己而开始了我的行动。

当时的她应该是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而我是她的同桌,位置挺靠前的,没记错应该是第二排。为了让我的这个同桌快速地熟悉起这个班集体,我常常会在课间的时候主动找她搭话,还不时给她准备纸巾。

慢慢地,一天天地,我发现她开朗了起来,也更愿意和我分享她的事情了,也对我更加地信任了。渐渐地,她也更加地愿意融入到这个班集体了。虽然她还是偶尔会过分安静,不过确实是有在变好的。

只要她一来上课,我就会陪她一起背书,一起聊聊天,告诉她近期老师讲过的课,分享最近班里的小趣事。总之,对她十分地耐心和友好,当然,我们的前后桌也是如此。时不时就还会一起开开玩笑。

不知不觉地,我也开始有了和她一样的症状。我本来出于好心给她备的纸巾,越到后来就越都是我一个人在用了。

一开始,我会感到鼻子有点痒,偶尔会莫名其妙地打喷嚏,还有猝不及防地流鼻水,完全没法防备,就那么来了。

渐渐地,我的书桌里不是在左侧堆满了一堆折叠得方正的擤过鼻涕的纸巾,就是在右侧给堆放了那么一堆类似的。

后来,我的课桌外侧耳朵上总放着书包,书包里放着一卷压扁的无芯纸巾,内侧耳朵上总会挂上一个白色垃圾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的不是糖果纸,也不是空的辣条包装袋,更不是空的干脆面包装袋,而是满满的擤过鼻涕的纸巾。

有的时候,上午就要清理一次。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流逝,我的病情也开始渐渐加重了。

后来,我的日常也开始和不同的药瓶子打交道了。时不时,我也会用周末的时间去医院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治疗。

就这样,爸爸妈妈陆陆续续地带我看了不少的医生,其中也整了不少的偏方。

爸爸的日常里,也总会和朋友们谈起家里有一个女儿鼻子不好的事儿,变着法给我搜索世间里可能存在着的能彻底治好我的其它偏方。

妈妈的日常里,就是不断地提醒我,“你又吸鼻子了”,变着调调地心疼着这位防御能力不咋滴小二小姐,被吸鼻子打败了的小女儿。

爸妈都觉得这是因为我小时候闻被角的坏习惯所导致的。确实,小时候的我很喜欢闻那个沾了我口水的牛仔被角来获得入睡的安全感。

这,确实是个不怎么卫生的入睡习惯。可这习惯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呀。而且我知道这个病也并非是因这个早就过了期的坏习惯得的。

这病因还是不适合给它点破。否则爸爸那脾气指不定还得找人算账呢。这笔账还是省了吧。要真给算的话,倒是我一直在多管闲事了。

突袭的感冒,直接加重了我的慢性过敏性鼻炎,严重到我头昏目眩,时而因鼻腔过于干燥而难以呼吸,时而又会因鼻塞到窒息而要用嘴巴呼吸。

爸爸看着我那么难受也觉得难受,也就实在是坐不住了。很快地,爸爸联系上了一家广州的医院,带上我,赶周六一大早,就到医院门口等着。

我还记得那天的温度是很冷的,风的劲头也大。

而抵达的这所医院看上去也并不像是个正规的。爸爸手里大包小包拿着的都是给我用的东西。相比我的两手空空,爸爸给人的感觉就挺累人的。

在医院门口四处晃了下,没找到什么可以落座的地方。爸爸就让我靠在了医院的围墙外围,我照做。因为那会儿的我,除了难受就只剩难受了。

只见,爸爸随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这保温杯里装着的是妈妈煮的猪肉粥,就那种跟宝宝吃的米糊差不太多,肉已经被剁得很碎很碎了。

爸爸倒了些热乎乎的粥出来,“来喝一点”,爸爸一边说着,又一边吹,还一边递过来。“不行,我咽不下”,我用着特别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当时的我,水都无法下咽,连呼吸都觉得是在靠自己吊着的。

爸爸看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多少吃点,一会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东西”,爸爸劝着。“好”,我应着。看到爸爸难受,我也挺难受的。

说真的,当时的粥大概是被我直起喉咙灌进去的。十足困难地呼吸着冷风,加之,连续好几天都无法睡安稳,而这热粥也确实让我温暖了许多。

我慢慢地吞完了这倒出来的几口粥后,就将小碗盖还给了爸爸。爸爸顺着追问,“还要吗?要不要再来点?”“不用了,可以了,爸爸要不也吃点吧,”我打量着爸爸,劝道。“爸爸不饿,等你看完先”,爸爸回应着。

爸爸一见医院大门缓缓向两边拉开,就把我顺了进去。懵懵懂懂的我,就这样到了不知道是个二楼还是几楼的地方,阴暗得多少还是有些瘆人。

听了话,跟某某姓的医生进了手术室,说,“很快地,不要害怕,把阻塞的鼻息肉切掉就可以了。”“嗯”,我手脚放松,心却揪死地回答着。

我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反正都这样了,我能后悔吗?

如果我表现得多一点点防范,戴个口罩,情况会不会就不至于到这种地步?算了,我不是这样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儿,蠢一点也只能认了。

过了一会吧,有一会儿。一进一出,手术结束。我以为我会完全好的,可是手术后的我真的奔溃到无语。

那段恢复的时间,我每天喝着稀粥,却更加地难受了,喉咙像是得了口腔溃疡似的,动不动都会在那痛。

偶尔,疼到眼泪流,可我那嘴巴又没法哭起来,任何轻微的一拉一扯都疼。连哭的状态都被给控制了……

知道的人是明白这只是去除了导致阻塞的鼻息肉而已,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在练习如何梨花带雨般地噤声哭泣。

就问苍天绝不绝,够绝的吧。

这一刀,真的就是治标不治本。

恢复期里,我依旧会流鼻水。最撕扯的是那一个一个无法控制的喷嚏。我不仅仅撕扯着自己的肉体上的痛感,也撕扯着父母的心。

我看得很清楚,我父母的心情,可是我真的帮不上任何忙。看着父母在那心疼,我也难受。我真的无法预判下一个喷嚏和突然掉下来的鼻水。

如此,爸爸聊天的日常依旧不离我那不争气的鼻子,而妈妈唠嗑的话里仍然在提醒着我:“又来,又吸鼻子,又流鼻水了是不是,控制一下”。

也许是上天垂怜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也开始琢磨着用我的办法来缓解。

后来,机缘巧合,我加入了校队,认认真真地锻炼,希望这可以对我有切实的帮助。

可是这并没有消减多少,反而开始犯起老毛病,时不时就流鼻血,让妈妈更担心了。

本来以为我不会再轻易地流鼻血,可是鼻炎的症状才开始慢慢好转,然后,又开始回到了这种时不时就流鼻血的日常。

爸爸说很有可能是遗传的。听妈妈说起过,爸爸就是时不时会流鼻血的。所以,我小时候容易流鼻血也有遗传的因素。

不过,这都是猜测。我相信身体是自己的,要想调理好,就必须要用正确的方法。而我当时也有很多不好的习惯,比如一天洗三次澡,包括洗头,一日三餐狼吞虎咽。

参加校队后,我总是需要6点到操场上晨跑3圈,然后做热身运动。最后训练结束后,要赶着早读结束后的空隙,即第一节课开始前吃完早餐回到教室。这个空隙我会选择跑回宿舍洗个澡。因为我担心我的汗味会影响到同学上课。

早训洗一次,而晚训又洗一次,再到晚自习结束又洗。就这晚自习结束的这一次,每每洗完就很晚了,头发又湿湿的就很容易加重自己的病情。

不得不说,这恢复期真的好长。直到现在,我的过敏性鼻炎也还是很会凑热闹。真希望我这鼻子能争点气,睡一觉饱的以后瞬间给我好全起来。

真的不想继续习惯那些个通话里总被妈妈叮嘱“怎么又吸鼻子”,够了,真的够了,这心操个没完没了的都多少年了,好想给这个病绝个后呀。

世界呀,老天呀,听见我的呼唤了吗?纸巾越来越贵啦,不想再为这病投入资金啦,让它就此毁灭吧,我的世界不再需要它啦,它就不是善茬。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就上前凑了。求求了,救救我的鼻子吧。中医药呀,赶紧崛起吧,我还是喜欢大自然的疗法。

刀子太冷啦,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呀。

我就喜欢喝喝汤,慢慢调理,做做运动,伸伸懒腰,这种才更加适合我。要是需要偶尔来点中药补补,苦一苦,也是乐意配合的,只要不下刀。

戒断了空调的第三年,也算是有在好好地照顾自己了。所以,老天,不要让我失望,让我睡一觉以后,这鼻子变得更健康,变得更让父母放心。

我在此,睡前,先谢过了。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