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抿着唇,黑润眼眸闪烁个不停,“可能是您的名字太响亮了,弟子便记在了心里,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幻境里……”
云義淡勾唇角,轻飘飘地看她一眼,“是吗?”
“那这个是什么?”
‘唰’地一声,一幅画像被抖在了鹿呦面前。
披散至腰的黑发,半敞的衣襟,结实白皙的胸膛,以及腰窝里明显的一颗红痣,冶艳淡漠的脸庞……
看着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口水咕咚一咽,鹿呦表情一转,一脸惊讶地拿过画像。
“呀!这是谁画的呀!虽然画技很好,可是怎么能画仙尊大人您的半裸像呢?这简直是对您的亵渎,实在太可恶了!不过,看在她画的还挺好的份上,咱就别追究了吧仙尊大人?嘿嘿……”
云義看着她,眸光微动,忽而挑唇一笑,“你倒是挺会往自已脸上贴金的啊。”
鹿呦干笑,“什么贴金,人家不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嘛。这画不是我画的,跟我没关系啊,你看我才这么点大,哪能就看过男人的裸体呢,是吧……”
“所以,”
他靠近,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凤眸微眯,声音变得危险,“你到底是谁?”
鹿呦心里发苦。
这人不是一向不理俗事的吗?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怎么还能有时间去看八卦小报的?
“我……我就是鹿呦啊,一个从凡俗界过来参选的小弟子,您以后的师侄啊……”
“说实话。”
声音清清淡淡的,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她的脸。
鹿呦心口发凉,缓缓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不信您可以派人去调查,至于这幅画……确实是弟子所作,但那也是因为仰慕您才会情不自禁地画下来的。弟子曾经远远见过您一面,当时就觉得天人之姿、世无其二,是以一直念念不忘……”
她一脸孺慕敬仰,就差把真诚两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巧舌如簧。”
云義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忽而伸手重新擒住了她的脖子,却没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青紫色的皮肤,力道轻柔地甚至有些暧昧。
“你若再不说实话,本尊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捏碎你的脑袋。”
!!!
这就是长泽风说的看着凶了一点!!
鹿呦差点飙泪。
但说实话是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的。
鹿呦颤颤地挤出两滴泪,猛地抱住他的手臂哭道:“您怎么能不信我呢?苍天可鉴!我说的真的都是实话啊!”
眼见他眼神越来越危险:“好吧……其实这画是我从一个艳画馆里买的,并不是我原创的,所以您可能真的找错了人呢。”
艳画馆……
云義抽了抽眼角,嫌弃地看她一眼,“你给我松手。”
鹿呦哭道:“呜呜,不松,松了您就要捏碎我的脑袋了。”
云義面无表情:“再不松手,就立马捏碎。”
鹿呦忙不迭放开,往后一阵蛄蛹,几乎蛹到了床角。
云義:“……”
凤渊的调查结果不可能出错,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居然还想糊弄他,可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但,还挺好玩。
云義扫她一眼,笑容很有几分兴味,意味不明道:“你说,你的秘密,能藏到几时?”
他手指一转,鹿呦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从床角飞到了他面前,他伸手虚虚一揽,迫她仰头,笑地略带邪气,“是一个月,两个月,亦或是一年,两年……”
“反正,你我修仙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说对吗?”
他低头,温热呼吸几乎就拂在她脸庞,纤长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也似下一秒就要摩挲下来般,鹿呦不争气地红了脸。
嘛的,居然对她用美颜杀!
骚包!
“呦呦,你怎么还没睡啊?”
门外忽然传来乌林的敲门声。
云義微微侧头,眉梢一挑,拂衣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