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长公主只是想借顾家的权势除掉赵国探子,可顾夫人看见邓七口中的药丸后,这才知道顾承玉也是邓七等人所害……

顾家世代镇守大周边疆,顾承玉父亲兄弟七人,战死五人,到了顾承玉这代,他已经算是顾家的独苗苗,也正是因此,顾承玉父亲从边疆调到了京城……

身为大周的长公主,于情于理,她都理应帮忠心为国的顾家找回顾承玉……

最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到那几个同伙如今应当被封在城里,长公主心头的巨石也轻了许多,迟早可以将人一网打尽。

谢望舒眼底闪过一抹深色:“这怕是有些难了,那些人已经逃至城外了。”

长公主诧异:“城门都被封了,顾家也派人在小道拦着,他们怎么出去的?”

谢望舒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长公主:“母亲可认得此物?”

长公主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轻轻扫一眼,她就认出这玉佩是太子母族傅家的信物。

傅家是百年世家,自前朝传承至今,甚至比皇室更了解这座皇城。

清早消息传到宫中,谢望舒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下了早课,去东宫找了太子商议。

太子咳疾严重,直接将傅家信物交给谢望舒,让他自己去调查。

“母亲,傅家说城北的暗道有被使用的痕迹,那些人可能就是从暗道中逃走的。只是暗道通往官道,往来的百姓较多,也查不出什么……”

前朝皇帝痴迷玩乐,尤其喜欢挖洞到百官家中窥视,暗道之类更是数不胜数。

长公主一直都知道这暗道的存在,只是她不解:“邓七是赵国人,他们怎么知道暗道的存在?”

除了几大世家,就连皇室都不曾知道暗道存在,赵国人更不可能知道……

谢望舒微微皱眉道:“如果邓七背后之人,正是害母亲难产的真凶呢?”

谢望舒的话,帮长公主拨开了脑海中的层层云雾。

后宫嫔妃大多出身显贵,知道暗道存在不足为奇,如果害她之人和拐骗谢星临的是同一人,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长公主无法理解,身为大周的子民,又是皇帝的妃子,也算身居高位,竟然勾结赵国人来害她。

这个荒谬的真相,让长公主笑出声:“若真是这样,那这人比你舅母还离谱百倍,放着好好的妃子不做,帮着赵国做些肮脏事。”

长公主不认为顾承玉失踪的事是巧合,也不相信邓七拐骗谢星临也是临时起意,这明显是针对大周的阴谋……

但后宫到底是谁对她,对大周恨之入骨呢?

长公主没有思绪,便披了件披风起身。

“走,娘亲带你去看宝儿。”

长公主虽想得通透,但她想不到破局的法子,想着谢明珠知晓未来之事,或许知道些什么。

……

城外一处名为乐忧花庄的花庄中……

管饭的大娘看着来拿饭的风华,眼中满是警惕:“我听说你们那屋子里有小孩的声音,你和你大哥不会是拍花子吧?你们每次拿这么多馒头,全是自己吃的?”

三年前,赵容和风华找到大娘,说得罪了里正,险些被打死,兄弟二人趁着月黑风高,拿着家中钱财就跑了出来,给了大娘五两银子求她收留。

五两啊!这可是大周一家三口半年的生活费!

这还是在京城,要是在乡下地方,许多人半辈子的积蓄也就几两碎银子。

大娘心动了,往后的日子里,风华每月给大娘半两银子,大娘则提供两间破屋子和吃食。

原先大娘觉得自己赚了,可昨晚有人听见风华兄弟租住的屋子里有小孩的声音,这让大娘心里泛起嘀咕。

风华拿吃食的手一僵,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大娘说笑了,我和我哥就是卖力气讨口饭吃,帮贵人们做点脏活累活,哪敢做这丧天良的恶心事?干活多了,吃得也就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乱说,背地里嚼舌根也不怕失了功德,大娘,你告诉我是谁!我非要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