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友，如今你重伤在身，根本就不是老夫的对手，莫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了。”

“还请赵道友能够坦诚相告，上一个时代的覆灭，是否真的与传说中的仙有关？”

说到“仙”时，无尘老道下意识地指了指天上，苍老的神色中，满是严肃与郑重。

赵天策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迹，深深看了一眼神色肃穆的无尘老道二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轻轻颔首。

“据我赵家先祖手札的记载，万年前的修行界的确是因为仙界来人而崩溃。”

“仙界之人？”

闻言，无尘老道昏黄的老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一旁的姜元宸心中也是猛地一震，暗自呢喃道：

“果然，这个世间果然有仙的存在，那是不是说人间的至高境界玄牝境之上，还有着更高的境界等待着世人攀登呢？”

“也不知道玄牝之上，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念及于此，姜元宸忽而暗自一笑。

如今的他只是炼神境巅峰，距离人间至高的玄牝境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又哪里有资格去探究那位仙人所在的境界。

“仙界？真的有仙界吗？”

无尘老道瞅着赵天策微微颔首，平静的神色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悸动潮红之色。

“既然有仙界，那这世间就真的存在着仙人？”

“长生久视，难道不再是虚无缥缈，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呵呵，长生久视？”

赵天策看着无尘老道居然幻想着自己能够长生久视，忍不住一声嗤笑。

然而，他这一道哂笑却引来了姜元宸怒目而视。

瞅着姜元宸那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赵天策嘴角的讥诮变得愈发清晰了几分。

“小子，难道你还真以为这老家伙……”

瞅着姜元宸那好似吃人的目光，赵天策冷哼一声，继续道。

“呃，你师父如今不过融合境中期，便妄想触及长生之道？”

“莫说当今时代尚未有人踏入那传说中的玄牝境界，就算是在万年前的修行界，也只有寥寥几个玄牝境至尊。”

“只不过，这些人间称尊的存在，在仙界之人的面前，依然不是一合之敌。”

姜元宸听着赵天策那意思，好似在说。

这老家伙如今的修为只是融合境中期，连玄牝境的门槛都还未触及，居然还妄想长生久视，简直可笑至极。

一时间，姜元宸心中登时升腾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管赵天策是融合境的前辈高人，直接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哼，家师虽然处于融合境中期，但对大道的追求却从未止步，与某些人不同，不仅像条咸鱼般没有丝毫追求，反而一生都在蝇营狗苟中，以势压人，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身世背景。”

“小儿张狂！”

姜元宸几句话的杀伤力直接拉满，气得赵天策须发倒竖，恨不得当场拍死他。

“呵呵，赵道友何必跟一个晚辈动气。”

无尘老道重新回过神来，一步踏出，挡在姜元宸面前，随手一挥将对方的气焰瞬间压制住。

赵天策恶狠狠地瞪了姜元宸一眼，冷哼一声。

“哼！老家伙，管好你的徒弟，小心哪天被人打死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此事就不劳道友费心了。”

无尘老道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显然不将赵天策的威胁放在心上，随手弹出一道符文，虚空中的结界骤然出现一道出口。

他指了指出口方向，淡淡道：

“老夫已经无事，若是道友没有其他事情，便可以离开了。”

赵天策仔细审视了一番无尘老道，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体内真元流转，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初升的朝霞中。

许久之后，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徐徐响起。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道友，他日再见必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