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良久,却仍不见来人踪影。
然而,无人敢有丝毫懈怠,皆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尽量放轻,生怕惊扰了即将到来的贵客,面上的谦卑恭顺之色,更是丝毫不敢减退。
不多时,只见一位身着紫绣华袍的青年跨过门槛,看其模样,似乎尚未及冠。
他手中提着一壶天香玉露,一边品饮一边信步走入,神情悠然自得。
青年抬起眼帘,似乎才发觉大厅内肃立的那一排修士,不由得轻挥衣袖,开口道,
“在这站着干嘛?继续喝啊!”
修士们一时语塞,神色间流露几分错愕,不知是否该致以问候。
他们未料到,蒋氏的代表竟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后生。
李今朝急忙趋步向前,做出恭请的手势,
“请随我这边来。”
他低下的眼眸却是不安的转动着,此人竟然也身居具剑意。
仿佛被他的声音唤醒,赵景急忙携子走出人群,拱手施礼,
“乌金赵家赵景,特来拜见蒋道友。”
那蒋家青年却瞥都未瞥一眼,手掌一压,便径直朝里走去了。
当即,赵景面色微微一变,却也不敢多言,面上依旧挂着笑容。
其他修士也很是惊奇,
蒋氏子弟竟会如此傲慢?
赵氏虽当不上蒋氏,但好歹是传承悠久的筑基世家,竟也未被其放在眼中。
“父亲,此人我看也不怎么受蒋家重视,连这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赵飞冶低声道。
“闭嘴!你可知此人是谁?”
赵景脸色沉沉,
“此人乃是蒋氏嫡系一脉,蒋汝望!”
原来是那个纨绔子弟。
赵飞冶心中暗忖,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再细看那蒋氏青年的修为,顿时明了,不过是凭借家世堆出来的炼气七层罢了。
然而,心中难免有些嫉妒。
若是有同样的资源,自已又岂会只停留在炼气四层?
旁观的修士们闻赵景低语,得知其身份,皆露惊讶之色。
心中却不免疑惑,
李道友怎会结识蒋氏之人,且还是嫡系子弟?
他们满心困惑,内室中的李今朝亦然。
他目光紧锁蒋汝望,瞥了一眼,便垂下头来,思绪如潮水般翻涌,竭力推敲每一种可能性。
因为他的阵法师身份?
还是发现了他有个名为断道人的小号?
又或者是身上潜藏的四恨剑意被青元剑仙看穿了,派人来试探?
可是,自踏入这湟水城以来,他未曾拔剑一次。
除了宁竹见过他使用过一次飞剑,但那是发生在城外。
即便是与蒋应慈的接触,也是变换了容貌。
那么,究竟是何原因?!
就算是来试探,求的又是什么呢?
也是跟蒋应慈一般来邀请他去蒋氏当客卿的?
李今朝思前想后,仍百思不得其解。
四恨剑意未向他警示,只是在兴奋的颤抖着,似乎想一比高下。
此种表现说明这名青年来意并未带有恶意,但也说明此人确实身具剑意。
他目光转向那位青年,
蒋家子弟的天赋果然名不虚传,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便已有炼气七层的修为,资质至少也是中品上等。
相较之下,自已年长一轮,仅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且这还是借助了一枚青铜花,方才达到的效果。
面对这样的差距,李今朝心中不由感到几分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