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轻轻抿着的嘴,无不表现出这个孩子内心的极不平静。
“小音儿,别管他们怎么说,江前辈不负守护之名,这一点整个梅山人尽皆知。”
小二拎着一壶老酒,拿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走了过来。
将手里的东西一并交给江音后,拍了拍江音瘦小的肩膀安慰道。
小孩低着头,轻轻的说了一声:“东西…给多了!”
这是他今天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小二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没给多,今天的饭菜便宜了一些,我就多给你装多了一些。”
小孩抬起头,两只清澈的眼睛看了一眼小二,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
随后将油纸包放回怀里,拎着那坛老酒,握着锈剑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身后是人声鼎沸的酒馆,是那个站在门口注视着小孩离去的小二,是那一声声的欢声笑语。
路上,肚子开始咕咕叫,江音加快了回去的步伐,迎着微风,快步朝着破庙赶去。
“回来了?”
破庙里。
老瞎子耳朵动了动,随后扶着旗杆站了起来。
几步并作一步上前走去,眼睛虽然瞎,但是脚下却一点不含糊,诸多障碍物皆被他轻巧的绕了过去。
江音走进破庙。
将手上的那壶酒递了过去,老道士抓住酒壶拍开盖子仰头猛灌,十足一个酒鬼派头。
“哈哈哈,今日有酒今日醉…来日愁来…嗝…”
喝的爽了,瞎道士依旧不忘,大喊几句听不懂的话。
江音则将怀里的油纸包裹小心拆开,里面是一些饭菜。
什么样的都有,这些是酒馆里炒菜师傅剩下来的边角料。
丢了可惜,被小二收集起来。
原本小二是打算带给江音的,只是这个倔强的孩子非要用手里的钱买。
小二拗不过也就随他去了,只是每次给的量却越来越多。
江音都明白,只是他对此依旧感激不起来。
在他心里,正是因为这个地方,他的父母才会战死。
每次做梦梦到他的爹娘,他总是会撕心裂肺的质问一声,是要他,还是要这个梅山百姓。
梦里总是没有答案的,江源夫妇始终都是那副含笑的样子看着他。
也正因为如此。
即使可以凭借江源留下的福荫活得很好,他依旧选择了独自离开,自力更生。
破庙里。
瞎老道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摸索着来到江音的身边。
趁江音不注意,从他身前的油纸上抓了一把饭菜塞进嘴里,满意的咀嚼着。
江音皱眉看着老道,嫌弃的将老道抓过的那一半划开,将另一半放进嘴里。
瞎老道虽然看不见,但是好像猜到了江音的动作一般。
失声笑道:“你这小孩,恁小气,老道我也不白吃你的饭,老道我免费为你卜一卦。”
说着一把抄起剩下的饭菜塞进嘴里,一边将满是油渍的手在衣服上反复的擦拭着。
直到反复确定彻底干净了之后,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龟甲。
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那三枚不知年代的钱币。
在江音好奇的眼神中,将之塞进龟甲里,双手覆盖龟甲的两个口,嘴里念念有词的摇晃着龟甲。
江音饶有兴致的看着瞎老道。
他很明白这个邻居的底细,仗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皮毛卦术,在梅山镇上招摇撞骗。
说白了就是一个神棍,只是靠着一口流利的嘴皮子才没被人打死罢了。
“上卦为乾,下卦为坤,得卦天地否,变卦为地天泰,得卦,否极泰来!小子,你要走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