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会救他。

不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哥哥。

同样的他也是我求道路上的心魔。

我方正一生就只做了这一件于心有愧的事。

所以我会救他。

“方源少爷，您醒了。奴家这就给上楼来，伺候您洗漱。”

方源的贴身丫鬟沈翠，前去照顾方源洗漱。

我也开始自已洗漱。

我知道现在的方源被捧得有多高，今天他就会多绝望。

预料之中，打情骂俏的声音并未传来。

方源面色微冷地看着我。

我也与之对视。

这似乎出乎了方源的心理预期。

我意识到这似乎不是一个自卑的弟弟该做的事。

但也无所谓了。

五百年的历练可以让我不再那么依赖古月一族。

“你那是什么眼神？”

方源语调中似乎带着一股怒意。

似乎我应该像以前一样避让，顺从。

但了解心理学的我深知。

一个人表现生气。

并不是他真的生气。

只是为了省事的让他人顺从。

我丝毫不怵地开口：

“方源，也许你该低调一点。”

这似乎超出方源预料。

预想的暴怒没有如期而来。

反而是平和又冰冷的眼神。

“翅膀硬了？”

我知道，我被方源当作被舅父挑拨的小年轻了。

但我做了自已力所能及的——不去捧杀方源。

至于其他人的捧杀，我无能为力。

只希望，方源掉下来的时候不要摔得太惨。

但人总是只会相信自已希望看到的。

我无意解释什么。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我都只会是心理阴暗的嫉妒小人。

沈翠以及舅父一家自然是欣喜于见到这一幕的。

他们给方源安排的婢女是年轻漂亮的沈翠。

给我安排的却是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嬷嬷。

原因很简单。

为的就是挑起我们兄弟两人的矛盾。

方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甲等资质。

只要我的资质没有到乙等。

在他们眼里的，我就是一个吃干饭，分家产的废物。

借助我与哥哥的矛盾。

再让沈翠勾引我。

按照先前方源与沈翠那种你侬我侬的状态。

我几乎必定会走上方源前世的路。

毕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你要敢穿我衣服，我就断你手足。

前世的我自然是看得清楚。

所以我前世的表演一直都是一个软蛋。

为的就是自保。

很多时候，软蛋是一件不错的保护色。

而今我与方源发生矛盾，这恰恰是舅父一家巴望着的。

自然而然地，没有人劝架。

想必舅父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把我逐出方家。

前世的记忆也成为了我敢不去捧杀方源的底气。

我虽然想救他，但现在的身份还无能为力。

但开窍大典是每个古月子弟必去的典礼。

我们两人还是一同走上了前往大典的路。

一路上尽是沉默。

倒是听到不少关于方源的讨论。

“那个就是方源啊！”

“好帅啊！”

“装什么，面无表情，旁若无人的样子！”

“警察叔叔吗？我要报警！对对对，十三号街，有人装13！”

“看看别人方源，年少有为。

再看看你，还不滚去学习！”

我听着这些议论，都是关于方源。

虽然我站在他旁边却连一句像样的批评都没收到。

这恰恰说明了，我的伪装很成功。

当别人以为你很强的时候，最好你真的很强。

否则前世的方源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使跌落神坛，还是有些心胸狭隘之人吐口痰再走。

我们无法要求别人不狭隘，但是可以告诉自已要谦虚。

但那个被吐痰的人毕竟是我的孪生哥哥。

他虽然犯了装13罪，但罪不致众叛亲离，流落街头，最后被邪魔外道围殴致死。

当然不只是方源，还有消散在历史长河里的古月一族，我的尊敬的师长与朋友们。

我叫古月方正。

我要开始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