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暗道不妙。
再一次狠掐自己另一边的大腿。
眼泪再如雨下。
他再哭泣道:“逃跑?殿下如今都已经是战宗了,我有那个命逃跑吗?”
“我不过是……”
许秀说着泣不成声:
“不过是想算出,我自己几时死罢了。”
说罢,将身子赌气似的扭过去,背对景紫宁。
怎么又谈到死了?她很是意外。
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秀:
“我逃跑又逃不了。那位殿下,又是脾气阴晴不定,随时会发飙作弄我。
我总是生活在这死亡的阴影里。提心吊胆,真是够了。
我只想知道我确切会死于何时?最起码心里能落个安分。”
这……
许秀说的是实情,景紫宁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她的质疑烟消云散。
可怜的许秀啊。
只是,事关风水司,并不是她一个宫廷总管,想帮就能帮的事情。
许秀见景紫宁还在犹豫,遂加了把火候。转过身来道:
“宁姨,你到底能不能帮我?若是能,我就。”
许秀紧抿着嘴唇,欲言又止。
她好奇:“你就什么?”
“我。”
许秀主动向前几步:
“愿任由宁姨处置。”
说着,双手抓住景紫宁的柔荑,在她温热的手心挠着。
心中早已无数遍唾骂,许秀啊,你真是变态,吃软饭的废物!
你恶心到吐了!
面上却是双眼泛光,期待的仰视着山峰快要挡住脸的景紫宁。
“宁姨,能不能帮我呀?能不能啊?”
许秀的手触感很是光滑,景紫宁受用异常。
如此柔弱的少年,自然是让她的保护欲暴增。
刀山火海,老娘也得替小秀秀来闯一闯。
她可不忍心,让小秀秀失望。
“我……”
景紫宁咬了咬牙,说道:
“好,小秀秀,宁姨我答应你。”
“太好了,宁姨!”
这个时候,该给点奖励,爱的抱抱。
许秀主动抱了上去,抱住温热而又细长的蛇尾。
景紫宁受宠若惊。
小秀秀,你再不放开。
宁姨,怕是把持不住啊……
空潇月醒了。
抬眼便看到了床头,一瓶绿油油的仙草。
空潇月觉得十分不吉利,哪有在头顶上摆绿色的物件的?
刚想起身,将仙草移开。
伸手一摸,却发现本该躺下熟睡的许秀,不在身边。
被窝空空,床单也冷冷的。
看来,许秀已经离开好久了。
空潇月以为是许秀未经允许,回到了自己的房去。
可恶,得去把臭弟弟找出来,然后抱回。
等一等。
为何她感觉,屋外有人呢?
空潇月敏锐的向床帐外看去。
果然,窗外有朦胧的蛇影。
她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空潇月战宗的神识,方圆千里亦可明察秋毫。
只是,她没有使用神识。
而是一步并作两步,轻手轻脚来到窗前。
空潇月抬眼打量,窗外的蛇女,从身形看来。
这蛇人女子,似是景紫宁?
而且还有一位少年的身影,站在她身旁。
她立刻感到不妙,心头五雷轰顶。
该死!
空潇月很是生气,邪火窜涌,玉颜顿如蕴藏血晕的琥珀。
二人丝毫没注意到,窗户的另一边,空潇月已经苏醒,并且在默默的看着他们。
这位高贵的圣女殿下,想出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