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当真要亲征?”
淡淡的檀香从金炉里飘出。
景紫宁依偎在桌前,给添完香的香炉上盖。
“自然。”
一旁的空潇月低头看着奏章,黛眉颦蹙。
蛇人族与周边势力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不止北云宗和大周,身后几个魔道帝国也在蠢蠢欲动。
多事之秋啊。
“殿下,卑职斗胆,请……”
“你要跟我一块去?”
空潇月抬头望向她。
景紫宁见自己所思被猜中,眼神先是诧异,然后低垂下眸子,沉声道:
“瞒不过殿下慧眼,是的。”
空潇月将奏章放回成山的书堆中。
“是为了你儿子?”
景紫宁慌忙摆手:“没有,卑职是想为家国大业奉献……”
“行了!”空潇月修长的睫毛不屑地上挑。
“你伴我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景紫宁是空潇月自小的玩伴,多年以前曾是她的贴身侍女。
“……”景紫宁红着脸不言语。
“这些年一有什么战事,你内廷总管便抢着挂帅,不就是为了争功,在我眼前露脸,好让我宽恕你儿子吗?”
空潇月撅起臀尾,弯下细腰趴到景紫宁身旁,藕臂抚在她的香肩上:
“你难道不清楚,你越是如此活跃,我便会越恨你儿子。毕竟,你的儿子还活着,我的弟弟……却是永远阴阳相隔了。”
空潇月说到这,眼神中悲切异常。
景紫宁赶忙伏下身子,磕头道:“卑职该死,卑职愿以死谢……”
“罢了!别玩那套,百岁多的人了,一点老脸都不要?”
空潇月擦了擦眼角,叹气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那小家伙给你照看。”
“我……”
提到许秀,景紫宁的眼神里,总算多了一丝少见的光彩。
“不知道。”
“真不知道?”空潇月盯着她道。
“真的,真的不知道。”
景紫宁摇摇头。
“唉。”
空潇月无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我是希望,他能填补你心中母爱的需求,好让你别再记挂自己的儿子。”
景紫宁立刻便明白了,她秀丽的眸子黯淡下去,颤声道:
“殿下,我再喜欢那小家伙,可我的儿子,永远是我的儿子。”
无论她与小秀秀多么亲密,可无论亲生儿子多么令人厌恶。
景风永远都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心尖肉。
绝不是许秀可以替代的。
屋子陷入沉寂,二女谁都没有多言。
空潇月一连拿起数本奏折,看了又看。
许久,她开口道:
“这么多年过去,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该放下了,何况,空明的死,并不是景风直接造成的。”
其实她还又没说完的,这些天许秀的陪伴,让她一直以来的悲戚之情,缓和了不少。
她笑了笑,将面前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
景紫宁抬头望向这位美艳绝伦的圣女,似乎从字里行间,听出了些许松动。
“明日,我便将景风,从牢里放出来吧。”
景紫宁大喜过望:“多谢,殿下恩典!卑职日后必将……”
“我还没说完。”空潇月白她一眼,示意她收声。
“哦。”景紫宁悻悻地闭嘴静听。
“但是,他要跟我一同出征。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