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紫宁白皙的雪手,揪起一颗暗红熟透的荔枝。
剥开果皮,塞到许秀嘴边。
“啊呜。”
躺在黄花梨浴盆里的许秀,一口闷下。
盆中铺满花瓣,挡住了他的躯体。
那少女默不作声地站在帘子外面,端着毛巾和衣物伺候。
“如你所说,她推了你,那么你为何还要救她?”
景紫宁很是不解地问道。
“这我得好好想想。”许秀故作深沉地说道。
那日推开他,乃此女求生本能。
生死关头,不可以寻常道德度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且她的舌头已被割去,早就受了惩罚。
所以许秀并不恨她。
许秀嚼着荔枝多汁的果肉,把果胡滤了出来,宁姨伸手接过。
“我就是看不得弱女子被欺辱,心软了。”
好有男子气概的回答,景紫宁感动异常。
“就是,对不起宁姨的儿子。”
许秀说着低下头,偷偷抹了一把水,开始掉小珍珠。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景紫宁赶紧抱住他,轻声安慰:
“没关系,宁姨不怪小秀秀,是宁姨自己的儿子不好。”
说罢,樱唇还在许秀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今日,殿下都对你做什么了?”景紫宁又问。她不知为何很是在意。
许秀索性不吐不快,将各种遭遇都说了一遍。
景紫宁听着,听到骇人听闻之处,也不由得捂紧嘴巴。
“宁姨明白了。”
她摇着头叹息。
“殿下她就是很喜欢,能够随意生杀予夺的支配感。只有支配,才能挑动她的神经,获得快感。”
“因为,她经历了太多的不测,她害怕不能掌控的事物。”
景紫宁随后,给许秀科普了许多空潇月的过去。
确实挺惨,她本是前代蛇人族圣女最宠爱的小徒弟,天资聪颖的傻白甜。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前代圣女闭死关突破战宗失败而陨落。
她的师兄师姐群雄逐鹿,几次险些置纯真无邪的她于死地。
北云宗也趁机打秋风,将蛇人族原本位于千峰沙漠外的领土全部侵占。
彼时空潇月的弟弟空明,为了助姐姐一臂之力,苦练邪道魔功以求飞速提升境界,却被景风多次出言嘲讽,走火入魔而死。
空潇月的过去,让许秀一阵唏嘘。
不过,他并不同情空潇月,将自己的不幸施加于他人,非君子所为。
倒是宁姨。
许秀回眸看向她的身子,比起空潇月,她身上的赘肉倒是多了一些,很是丰满。
中医讲心气郁结,必然会发胖。
景紫宁刚才倾诉式的跟他讲过,自己不幸的家庭。
比起空潇月,景紫宁才是更惨的那个。
所以既是出于同情心,也是出于将来帮助自己逃跑的目的。
许秀将手伸出浴盆,向着景紫宁伤痕累累的尾巴而去。
“哎呀。小秀秀你做什么。”
朦胧的水雾,把景紫宁成熟标致的鹅蛋脸烘的白里透红。
许秀温柔的小手,抚摸她伤痕累累的尾巴和鳞片。
她的心脏被一股暖流击中,整个人都要化了似。
许秀淡淡地说道:
“殿下赐我的回春功,我想用它,给宁姨把不好看的疤痕消退。”
软糯却饱含坚定的声音,景紫宁听了很是欣慰,可转念,小嘴却哀伤地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