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也就罢了,步大郎早些年也是镇上的大富人家,藏点钱以备不时之需是理所应当。
可五百两白银……就算是镇上的超凡者,一年到头赚的钱也不过千两。
“您放心,我保证这些银票绝非来路不明。”
步千里紧张地环顾四周,示意步崇附耳过来,低声解释了两句。
“原来如此……那地方居然有这好处?”步崇露出惊讶的神色,又觉得步千里的解释合情合理。
思索片刻后,步崇想到五百两白银的诱惑,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当天下午,步千里并没有额外的行动,只是待在家中静静等候戌时的到来。
反倒是步崇家中……在得知步默生死不明后,镇上很多户人家都动了心思,往来人群络绎不绝。
“族兄,我家孩子已经十八岁了,今年再不觉醒,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镇长,我这有三十两白银,求你帮帮忙……”
“三十两也好意思献丑?族叔,这是五十两白银……”
镇上的百姓都是本家族人,难免沾亲带故,步崇就算身为超凡者,也不好拂逆族人的面子。
接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步崇被吵得头都疼了,好不容易才将大多数亲戚打发。
“爹,族叔他们走了。”一名青年迈步入门,眉头紧皱不已,“可他是你的表兄弟,为什么不将名额给他们,反而给步屠夫家那毛头小子?”
“凭什么给?就因为他跟我们家沾亲带故?”步崇冷笑一声,语重心长道,“青儿,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不是狐朋狗友,而是久不联系的亲戚。”
“你族叔无事不登三宝殿,可真要指望他帮忙,一准跑个没影。”
“可是……这会不会伤了我们两家的情谊?”步青还是犹豫不决。
“老子宁愿谈钱伤情谊,也不愿谈情谊伤钱。”步崇道,“你知道步千里给了多少钱吗?”
步青看着桌上的银票,疑惑道:“不是一百两吗?”
“错。”步崇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大张开来,“是五百两,比这些家伙豪爽得多。”
青年面色一变,震惊之余又追问道:“他哪来这么多钱?”
“这你就不必追问了,少知道点对你有好处。”步崇含糊其辞,起身走向门口,“时间不早了,用过晚饭后我便带队出发,其他人来你帮我打发了。”
夕阳西下,余晖如同柔软的金色绸缎,轻轻地覆盖在宁静的小镇上。
镇门口的牌坊下,孩子们仍在嬉戏玩耍,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与渐渐低沉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
房屋的烟囱升腾起袅袅青烟,远处的山峦在夕阳映照下轮廓愈发清晰,天边的晚霞如绚丽的画卷,红的、橙的、紫的色彩相互交融。
渐渐地,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渐渐隐去,小镇被淡淡的夜色笼罩,只留下一片静谧与安宁。
吱嘎——!
步千里背着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的房屋,大踏步朝着随云街走去,眼眸深处光芒微亮。
“陷阵军,觉醒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