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看到了,在自已所处的这条小巷子深处,有一个人,正被吊着脖子悬挂在墙壁之上。
“啊啊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
半小时后。
“滴嘟滴嘟滴嘟!”
伴随着促急警笛声,整条小巷子顿时警方给封锁了起来。
“太残忍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死者名叫安培晋四,是丰岛巢鸭高等学校高三的一名学生,性格孤僻,父母早亡,跟奶奶住一起……”
“死者的脖子上存在持久性勒痕,是被人勒死的……”
“死者的脚趾呈现高强度机械性损伤……”
“等等!有新发现!死者随身携带的相机以及硬盘内容已经解锁了,硬盘里面有上千部不同的不雅视频,女方全部都处于昏迷状态,其中有不少疑似未成年……”
“……”
…………
……
“呼!呼!呼!”
“呼!呼!呼!”
房间内。
在梦中被灌了几天几夜泡芙的远藤诚,因为噩梦诡放开了对他的控制的缘故,猛然惊醒。
他直接跳了起来,同时捂住了自已的屁股,脸上与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呼呼呼”的大口粗重喘息间,梦中自已惨痛的经历不停在他脑中浮现而出。
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像是梦魇一般,一直不停的折磨着他。
“啊啊啊!”
远藤诚突然痛苦的抱头跪了下来,想到这三天来的悲惨遭遇,他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伟大的天照大神啊,救救我吧……”
然而。
无论他怎么哀嚎,怎么祈求,都没用,没有一点儿用。
脑中,这三天来他在梦中被野口贤治疯狂蹂躏的惨痛经历,就像是录像带一样,不停回播着。
这让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点什么,猛的抬起了头。
“既然我做的噩梦,全部都是跟野口贤治有关的,那是不是说——只要野口贤治那家伙死了,我是不是就不会做噩梦了呢?”
想到这,因为被噩梦诡折磨了三天三夜而疲惫至极,而满脸沧桑,痛苦以及惶恐的远藤诚,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对对对,一定可以的,绝对可以的!”
“只要野口那个该死的家伙死了,我就不会在做那种梦了!”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越早越好!”
“不能拖,绝对不能拖!”
“去死去死去死,死死死死死死,野口,快给我去死啊!”
“……”
远藤诚自言自语间,目光和表情逐渐狰狞了起来。
另一边。
新宿医院。
病房内。
佐藤奈奈子,缓缓醒来。
看着眼前的病房,感受着浑身的虚弱以及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她的意识快速清醒了下来。
“我……没死吗?”
“我竟然没死……”
“是……欧多桑他救了我吗?”
“说起来……那只眼睛,好像不见了!我感觉不到那种窥视感了。”
“呜呜呜,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佐藤奈奈子正激动间。
兀的。
一股熟悉的窥视感,突然从头顶传来。
她的身体一僵间,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仿佛嵌在天花板之中的血红之眼。
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的注视着她。
“又……又来了……不……不!不!!!”
佐藤奈奈子心中尖叫着,急忙从嵌在天花板的血红之眼上挪开,看向了其他方向。
然而!
让她感觉到绝望的是——
无论她看向哪儿,哪儿就都会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自已。
“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陡然响起。
……
成城高中。
二年B班。
“喂,你们知道吗?”
“???”
“什么?知道什么?”
“哎哟,环奈同学你干嘛呀,不要卖关子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是关于奈奈子同学的!”
“奈奈子同学怎么了?”
“奈奈子同学她……她昨晚好像割腕自杀了,所幸被他爸爸给发现并第一时间送到了我姐姐的医院治疗,索性她家距离新四医院不远,不然按照我姐姐说法,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嘶……真的假的!?”
“奈奈子同学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自杀了呢?”
“喂喂喂,李武,是不是你偷偷威胁奈奈子同学了,所以奈奈子同学才会想不开的?”
“对对对,说不定是!”
“不管到底是不是……反正他有嫌疑就对了!”
教室内,一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
聊着聊着,话题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扯到了李武身上,随后就自然而然的掀起了一场对李武的声讨。
就在此时。
一个男生无意间抬头,在看到低着头,晃悠晃悠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男生后,当即双眼一亮,挥手道:“喂,远藤!”
听到他的呼唤,刚刚晃悠着走进教室的远藤诚,抬头看了过来。
“白石太郎!”
他的脑中,顿时就浮现出了那男生的名字以及这几天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做的那个恐怖至极的连环噩梦。
在那个连环噩梦之中,虽然主要动手杀害他的人是野口贤治,但还有其他四个人,也经常会出现。
而这四个人并不是来帮助他的,而是跟随着野口贤治一起来虐杀他的,白石太郎,就是四人之一。
想到梦境中自已一次次被野口贤治等人残忍杀害的事情。
想到昨晚的连环梦境中,白石太郎等人不止一次与野口贤治一起给自已灌泡芙的画面。
前所未有的杀意,顿时从远藤诚的心底深处汹涌而出,他与白石太郎对视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冰冷,直接把对方给吓了一个哆嗦。
但是下一秒!
等到白石太郎回过神来,重新朝着远藤诚看去的时候,就发现远藤诚正朝着自已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血丝,脸上布满了疲惫。
“看错了吗?”
他晃了晃脑袋,将刚才的画面抛在了脑后,接着看着满是黑眼圈,浑身散发着疲惫之情的远藤诚,他忍不住走了上去。
“远藤,你这几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白石太郎担心间,下意识伸手,想要跟以往那样与远藤诚勾肩搭背,但却被远藤诚以非常惊恐不安的表情给避开了。
“远藤,你怎么了?”白石太郎不解。
“哦,白石,我身上过敏了,很痛,不能碰……”
远藤诚解释间,目光快速在教室内扫过后,沉声问道:“诶,野口呢?怎么没看到他?”
“野口?诺,说野口野口就到,他来了!”
白石太郎指着教室门口道。
远藤诚转头看去,在看到教室门口的野口贤治的那一刻。
这三天来的惨痛经历,突然一股脑儿的从他脑海迸发而出。
与之而来的,还有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直接快步走了上去,同时一只手伸到了大衣内侧,抓住了藏在大衣内侧的一把手工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