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瞧她脸色,怕她不信,又继续说道:“没有啊,那女子真真喝醉了,还把我们挂在竿上的布全推倒了,我的竿子可是纯铁打造,说来也怪。”
“纯铁?”
“有何怪?我二伯就是铸铁二十年的老匠,那铁竿重得很,体魄非常的男子都不一定推动,我都请人帮我扶起的。我不会记错,只好在赔了我一块金……总之事情不大,也便算了。”
“哪家女子,竟做得如此过分!”戍子颖假意发恨,“太过分了。”
小哥却制止了,心许手里了那女子的钱,便要为其正命,他说:“哎,算了算了,想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可惜我的布匹,实在遭殃。”
“小哥送那女子去了何处?”
“那女子喝得大醉,路都走不稳,出了门,执意自己离开,我瞧她,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竟有此事,确实出奇。”
“所以啊,你这东西我是收不得,你且拿回去吧。”小哥又把银子递回去,戍子颖执意让小哥收下,小哥犹豫着,不收。
“小哥,你若不拿,那我想去你们楼上瞧瞧,也得出钱是吧。”戍子颖笑着劝告,小哥便说不出更多,只收下钱,最后好心劝告。
“啊?这楼上有什么好看的?你为何也要去?罢了,你随便看,只小心些。”
“还有人上去了?”
“就在你之前,给了我两腚银子。”
“两腚?倒有钱。我做事,小哥放心,我先不打扰了,小哥忙活着,不用顾及我。”小哥点点头,便重拾扫帚,自顾自的。
戍子颖沿着楼道上去,果不其然瞧见一张俊郎冷酷且熟悉的脸,正是苍负雪。
她环顾阁楼四周,布局方正,屋子两侧立着竿子,留出一条人形路来。
“来得挺快?”
“哎,你还给了两腚银?”戍子颖简直不可置信,“就为上个楼?”
“嗯,目前有钱。”苍负雪回答。
“我一腚银都打探了点消息,你怎不精明?”
“那你说说,你有多精明。”苍负雪开口。
戍子颖听此得意,立刻起势,“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不说罢了,那千家酒楼之事,你知道多少?”
“你觉得与限无的失踪有关?”
“不知,有一种感觉。”
“罢了,这个倒可以告诉你,首先,按凌殿主的说法,千家酒楼那晚确实是死了人,所以被封了楼。”
“死了何人?”
“一个酒客。当时酒楼表演戏法,两位对座的酒客都喝醉了,不知如何起了争斗,闹得很大,客人皆不敢拦,其中一酒客被推至石柱上,当场死亡。”
“当场死亡,可抓了那凶犯?”
“肯定是扣押了,那人醉酒动手,跑不掉的,只是我觉得奇怪。”
“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
“凌隗如何做到?”
“当时局面混乱,酒楼的大门从戏法开始时就封锁住了,凌殿主去时先是抓了人,护住了现场,问了在场所有人知道的情况,接着内外封锁了消息。”
“如此,你可是说门一开始就封锁住了?”
“对,因为千家戏法实在受欢迎,戏客需要提前时辰去买,而且只供三十人观看,戏法开始时就封了楼,才惹人好奇。”
“手段不错,当晚楼里有多少人?”
“酒楼上下加起来共计四十三人,主家千少温一人在座席,另还有十二人各居其事,分三组,四人煮茶,四人演戏法,还有四人待客。”
“那即问了他们,可有问出什么?”
“皆执一词,大家都是听得见的,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我想也问不出,鱼龙混杂,布而有洞。”
“纸自然包不住火,这些消息一传出,就是十传百,自然会走露风声,关键是在于,是谁先传出去的?谁又是真正的凶手,这还迟迟定不下。”
“还没定下?不是显而易见?还是说有其他发现?他不是受重击而亡?”
“确来不是。清亡师在检查亡身之时,在其颈处发现了一根针,那才是致命的凶器。”
“所以你是怀疑凶手趁着混乱,会从这丝铺阁楼上逃走?”
“你不也是这么想的。我问过了,小哥那晚就正好赶巧,在这铺楼上碰到一位女子,那女子醉醺醺的,竟还把这晒布的竿子弄倒了。”
戍子颖边说,还用力推了推悬挂布料的铁竿,却实在推不动。
“若小哥说得真,那我会怀疑,当时从此处逃出的可能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极有可能是男子。”
“你觉得是限无。”
“确实有此想法,忖野姑娘的意思,不也是说他那晚在千家酒楼里吗?可凌殿主查下来,又没查到。”
“你确实聪明。”
苍负雪轻笑着,实在得意。
戍子颖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愤然大吼:“苍负雪,你套我的话。”
“聪明,分文不取便得如此充盈的消息,看来我们不差。”苍负雪说完,二人便顺阁楼踩上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