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止不住喘粗气,闭眼调整呼吸。突然脑子里出现了矣雾先生的脸。
矣雾先生衣着深红衣裳,面带祥和的微笑问她:“徒儿好生忙,几日没有来见师父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如此真实的梦境,突然出现,戍子颖觉来困惑,心中发问。
矣雾先生不是拘泥之人,不循男子着黑之规却着红裳,不喜君子淡泊空名却来爱财,不喜树来却爱花。
“我再不来,我那聪慧的徒儿该成什么样子?师父可是没教你武功,何时要你走着出山了?”
矣雾先生话落,便消失不见。戍子颖愣在原地,才反应出自己有武功,差点哭出来。
“我是有武功的人!”她想着,忆起苍负雪一路上对她无语的表情,更是欲哭无泪。
“苍负雪,你也太过分了,你知道却不告诉我?害我白走三天,我真想宰了你。”
她边吼边顺着苍负雪的方向追出去,其踏草穿树之际,甚觉欢喜。
可心中依旧难藏忧虑,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愚蠢到连轻功都不知道使用,默觉怪异。
过槐山的三日,倒有三五掘事,雾术亦是有用。只戍子颖无奈,世间入情之人遇来甚多,寻死觅活过来,若是没有劝住,便是那红衣女子之悲剧了。
此有成功之机,日后便会舒畅几分。毕竟戍子颖不止步与苍负雪合作,她更期待以雾术与整个云院合作,让雾术在世间边边角角皆有用场。
矣雾先生生前,便有夙愿。
戍子颖穿过林,隐约瞧见一座壮观的玄黑寒殿,群雾之下,尽显清冷许孤,殿口银柱之顶定一黑鹰,银扁上刻有“槐里”之名,带宣扬之势。
戍子颖瞧见,首出敬意,继而心中尽生疑虑,如此壮观,该花多少金银?何人拿得出来?何人愿意拿出来?
她思量之际,耳畔处便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听说你要宰了我?”
戍子颖被吓得直哆嗦,只快速冷静下来,不满开口:“我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你还真挺无趣的。”
“话说,我几日不用武功,你为何不提醒我?你是存心看我笑话?”戍子颖轻声试探。
“不是。我问过你,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武功,而且不知道怎么使。”
苍负雪冷冷回答,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会?你何时跟我说过?”戍子颖反问。
“你当真忘了。”
“实在忘了,你可知道什么?”戍子颖着急问。
“槐里有种奇术唤作限术,会暂时搁置人的记忆,限制人的武功,三日后依梦解术,不过是一戏谑之术,对人施来倒无大碍。”
“限术,难怪我会无故入梦,他人如何能悄无声息给我下术?”
“这种术施行起来非常简单,只需依靠一种带有你气息的物品,便可以给让你中术。”
“物品?”
“像衣裳之类的,凡是你碰过的。”
“啊,那倒真有些本事。不过我碰过的多了,你我都碰过……”戍子颖硬气开口。
戍子颖不觉不妥,苍负雪却耳根发红。
“总之即是戏谑之术,不给戏客演去,为何施与我?实在无礼!”
“或许单纯是戏谑。”
“你……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还是说就是你干的?”戍子颖瞧苍负雪见怪不怪的脸色,实在怀疑。
“我做不出这种事,不过限无当真做得出来。”
“限无?凌限无?”戍子颖狐疑开口,满脸的不确信。
“嗯。”苍负雪淡然回答,“许是我二人同形,被他知晓了,便整出此法,那物品定是尘鸢给的。”
“你们还真是……”戍子颖翻白眼,却生不来气,她此前与凌限无打过交道,那人就是爱玩儿的性子。
“待找到他,我让他亲自给你赔罪。”
“当然得赔罪,我现在,脚还酸痛无比。他倒是心善得很,算了日子,到槐里便给我解开了,真是聪明。”戍子颖决然开口,苍负雪淡笑。
“别笑,别想通风报信!”
“走吧,算账去。”戍子颖大步走进槐里,苍负雪只缓缓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