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就只能今夜去迎接他了。”
“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尘鸢问问。”苍负雪面色凝重,沉闷开口。
戍子颖突地皱眉,轻声反问:“你也怀疑他?”
苍负雪点头不答,戍子颖也只好闭嘴。
二人回到尘鸢客楼时,楼中有好些客人上桌饮茶,有的端坐,有的瘫坐,各自谈笑风生,如赶集一般热闹。
尘生在旁忙碌,见二人归来,都没来得及招呼。
戍子颖问:“客楼生意如此好?”
“都是从前受了借宿恩惠的人,无事便来喝茶谈笑,大多都是来见尘鸢一面,送礼致谢的。”苍负雪耐心解释道。
戍子颖瞥眼,便见桌子旁边堆着大小礼品,如金山一般,惹人垂涎。
她定睛一看,便惊讶张嘴,托着下巴,“还有金子?这么多好东西?旧阁公不要?”
苍负雪默默点头,戍子颖只不屑撇嘴,“不要给我,我以后所有药丸都用金瓶装。”
苍负雪弹了她的脑袋,而后无视她,拂衣上楼去。
戍子颖向金子近身,想去悄然摸其质感重量,却被其主狠狠呵斥。金子主人是一金商,身型偏胖,声音实乃厚重浑浊。
“你干什么!那也是你能碰的?”他厉声吼道,戍子颖突地一抖,汗毛竖起,背后迅然发凉。
在场客人听到,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观望。
戍子颖立觉不妙,尬然道歉:“不好意思,商主莫要动怒,小女子长这么大没见过金子,如今见到便是好奇,实在不好意思。”
那金商狠狠瞥她,可见她妆容,竟被惊了一跳,他心想:怕不是个傻妞?又不像啊?
他暗自琢磨着,只过一刻,便只叹气作罢。
“罢了,你这傻……啥都可爱的姑娘,今日遇到,我便分你一根。”
戍子颖本是低身姿态,此刻迅速直身,激动开口:“谢过商主,商主就是命定的大富大贵之人啊,商主威武。”
金商听来,满意大笑,却始终不盯她的脸。
“你这小女子,还挺会说话,罢了罢了,也不差这一根,都做自己的事情吧。”听完,客人们收回目光,只继续说笑着。
“谢过商主。”戍子颖揣着一块金子上楼,拿一布巾细细擦拭着,只边走边得意,甚至出现错觉,隐约发现廊灯在对自己笑。
眼瞧着要到屋室,她却突地刹车,因苍负雪直直站在她的面前,瞧她贪财的模样,实在难忍。
“跟着我是苦了你吗?”苍负雪凶声问,鼻下已干干净净,随后又拿一湿布把戍子颖的红脸擦干净了。
擦完后,戍子颖都只干愣着,最后收神回答:“这倒没有,不过我有金子,日后你若想赶我,我就不愁了啊。”
“我为何赶你?”苍负雪进屋,将湿布泡在水里,疑惑反问。
“最好不会,我随口一说。”戍子颖微笑着说,随后跟着进了屋。
听着门嘎吱关上,闭得紧实。
“他不在屋室。”苍负雪冷冷吐出几个字。
“你怎知道旧阁公睡何处?”
“最里面那间。他入眠时间短,但总容易被吵醒,况他晚间收客,白日便得休息,只得选那间。”
“好吧,那怎么会不在?尘生不是说他在睡……?”戍子颖疑惑开口,话在嘴巴却停了下来。
她本坐在桌边,刚用右手举茶要喝,却在近处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用鼻子嗅了嗅,发现是茶散发出来的。
她只撇头过去,用左手朝杯口扇了扇,用鼻子再嗅,才再次确定,这茶水是用芝檀草泡的。
苍负雪见她动作,近身来,戍子颖递给他闻。
“是芝檀草?”
戍子颖点了点头,“难怪在这里不受白雾影响,耳眼无碍,看来,我们一开始就该问他。”
苍负雪默不作声。
“罢了,我熬药还需几时,再不动身,怕给旧姻送过去都晚了。”戍子颖便起身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