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他们走过巷,又在长街之上漫游,空中垂坠着轻巧的脚步声,亦有迷离飘渺的灯光。过两刻,旧姻随着老人家走到长街尽头。
戍子颖便停了脚步。
“我就不进去了,天色不早了,早些入眠。”
“也罢,家里确实不是什么样子。不过今日谢谢姐姐,阿爷喜游,一直都是我陪他,今天有你,他定然高兴。”
“别管我了,进去吧,一切当心。”
戍子颖笑着说完便转身,待依稀察觉大门紧闭,她偷偷叹口气,才归了尘鸢客楼。
她蹑手蹑脚地上瓦,好容易置自己屋室前,要翻窗而入,便撞到一熟悉面孔。他带着冷漠低沉的声音问道:“干什么去了?”
戍子颖心惊胆颤,见是苍负雪,脸色难看。她问:“你如何在我屋室?”
见苍负雪立在窗前高冷不言,戍子颖一时语塞,只瞧见窗旁在跳舞的白色垂帘。
“进来。
”苍负雪退身叫她,她才愣愣地翻进了室。
戍子颖跑到桌旁急忙翻出茶具,赶忙倒了杯茶水,咕噜下肚,才爽朗开口:“去外面玩了,还得告知你不成?”
苍负雪抬眸盯她,便是不信,冷漠开口:“我知道你对那糖感兴趣,查到了什么?”
“就知道没骗过你,什么也没查到。”戍子颖不爽地开口,十分不满意。
苍负雪还是盯她,她有些不自在,只老实吐话。
“我就见了旧姻,然后聊了些话,但确有奇怪之处。我正想与你商量,明天一早恐怕走不了。”
“嗯?”眼见着苍负雪面色突变凝重,戍子颖立刻堵上话,脸色尽显殷切,“最多一日,就一日。”
“就一日。”
苍负雪冷冷瞥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谢雪角,雪角威武。”
“休要作态。到底知道了什么?要查什么?”
“待我缓缓说来。”
苍负雪瞥了她一眼,她只吸了口气,开口:“我进了此街最尽头的旧院,院墙之间,空有一高楼耸立,实则障人耳目,以种芝檀草。”
“芝檀草?”
“嗯,芝檀草用于治眼病耳疾,有非常之价值,可极难种,懂药的都知道放在山野养,怎会选在此院?”
戍子颖说得抑扬顿挫,还有点玄乎。
“并且我遇到了旧姻的阿爷,他应是种植此草才耳目失觉,他原先是何身份?怎会种得如此珍贵药草?”
“你可以直接问。”苍负雪冷漠开口。
“你……”戍子颖几近无语,“可以问我还在这里猜?那旧姻阿爷前日染病,街上医馆不给治,便说不出话了。”
苍负雪偏头冥思,亦觉古怪。
“为何不治?”
“不知。你比我先来,可有听到街神之说?”
苍负雪点头回答:“传得入神。”
“那街神当住在那旧院里面,尤喜夜间出行。而我,就恰巧在街上遇到了旧姻和她阿爷,况且他们就住在那院子里。”
戍子颖说着,不时翻动着眼睫。
“那旧姻阿爷应该是街神,可他过得如此清苦,怎出钱修楼?所以这街神之说,就是骗局。”
苍负雪也不顾她自信的分析,只冷冷落下话。
“那明日便先去街上医馆问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戍子颖乐呵呵开口,“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你还挺懂我的呢?”苍负雪只冷冷板着长脸。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