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来,悔过去(2 / 2)

妄人雪 杝瑰 3136 字 2024-05-31

戍子颖怀揣着沉重的心情,苍负雪自是察觉,便开口问她:“他是不是时日不多了?”

“嗯。他心火互击,五脏俱损。我也算是明白了二院主为何如此着急,要找一个舞来施行阵法。这苍公子的遗病,确实无药可治。”

戍子颖摇摇头,更为痛心,医者见病却治不了病。

“有时无法可解,便寻旁门左道。”苍负雪冷冷开口,自觉悲哀。

“罢了,我师父在,也是无力回天,我只得好生研究,有一日,能破了那些奇病。”

“终有一日,斯病全解。”

二人共行,不知怎的,竟走到了苍婖的屋室前。

“你停步吧,我只身进去。若烙狱首来了,便请他在外面守着。”戍子颖呆呆看着,随后开口,苍负雪只默允。

“我在后山门等你。”

“好。”

届时,女子正坐在木桌旁,两眼朦胧不清。门忽地被推开,光照射过来,便迎来了戍子颖。

“在想什么?”戍子颖关切地问她。

那女子听见,有些愣住了,却听戍子颖继续说道:“若是在想阿浣,便没必要为难自己,她虽为你而死,却是心甘情愿,你曾经应当对她非常好。”

“你为何前来?”女子警惕地问。

“看来知道我?”戍子颖微笑反问,那笑,挂在精巧的五官上,倒显得深不可测。

“你大我几岁,若无差错,我苍婖当拜你为师。话说,你如何好得这么快?”

“我虽没有像你一般习武,却知些药理,平日滋养可没落下,他东院淬的毒,毒性再猛,也攻不下我百毒不侵之身。”

“也是,早就有所听闻,今日说来,雾师果然是奇躯,”女子感叹,倏然问:“能否告知我,他苍负雪如何猜到了我的身份?”

“就凭你撒谎。”

女子忍不住苦笑,“看来,人就是不能撒谎。我苍婖这一生,有多少谎言,就有多少痛苦。”

最后只留得一声叹息,飞悬在空中。

“你现在还要顶着这张脸吗?”戍子颖问。

面前女子有些错愕,随后便决然撕下了面皮,显出了原本精巧的五官,此面相正是苍婖。

“我有快十年没以真面示人了。也是,我本该就是一具亡身。好在如今,十恶不赦之人已经死了。”

她顿声半刻,继而又说:“叫门口的狱士进来吧,我自认罪。”

戍子颖闷头不说话,苍婖看着她,生出笑意。

“在我面前又何必留情呢?我知道,你们会为了苍院的太平说他是自杀,可事实我们都清楚,他——恶贯满盈的苍二,就是被我杀的。”

“进来吧。”戍子颖狠下心开口,声音刚落,便有两狱士前来,将她押下,烙煜最后进来,瞧见眼前人,顿地皱眉,颇为眼熟。

“我们以前见过吗?”他问。

苍婖瞧着他,面露惊恐,继而抿嘴摇头,泪水如飞泉般直泻而下,“我们……从未见过。”

她的心痛感强烈,她知道自己杀人的罪孽。可她更清楚,如果没有十年前的事情,爹肯定会让自己拜师东院,她便能应了那年少的约定。

“带下去吧,等会归院,此人由我亲自押送。”烙煜冷声开口。

苍婖被押下去,戍子颖出声戏弄他:“狱首当真不记得她了?”

“我应该记得此人?”

“我向院中人打探过苍婖执意去东院的原因,狱首可想知道?”

“什么原因?”好奇之心谁能缺?烙煜疑惑问。

“她年少时下山,差点被山下的人欺负,是一个东院少年出手救了她,从那时候她便下了决心,苦练功夫,要入东院。”

“可惜,如今倒成了阶下囚。”烙煜感慨。

戍子颖噗呲一笑,“你当真不记得?可那少年若是你,你还感慨得出来吗?”

看他困惑脸色更上一层,戍子颖拿出了一个玄黑狼形玉佩,“她给我的。”

“这东西,与你腰间上的那块,是一对吧,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烙煜看着自己腰间的半块玉佩,又抬头看,十分诧异,继而心沉入了底,皱眉接过。戍子颖婉婉而笑,随后满意地离开了。

竟是你,烙煜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