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崖?”
“嗯,那厨子说他本想救了我们大院主,却失手了,二院主是瞧他心善才给他带回来了,我亲自给厨子安排住所的,我要能记错,就没人记得对。”
“这事,就你知道?”
“那当然,不然你们赏的钱,我拿着也不稳当啊。”
“行吧,你去领钱吧,这件事情谁也不要说,就烂在肚子里。不然,恐有不测。”
那扫地生去找烙煜领了钱,便乐呵呵离开了,苍负雪也跟着,来到了烙煜身边。
“他说的,你相信吗?他那手茧子,一看就是赌徒。赌徒之话,万不可信。”烙煜不解问。
“没有十成,也有八成可信。他虽好赌,但更惜命,吓吓他,他便老实闭嘴了。我也问过其他院人,那天确实大雨,都在屋子里避雨。”
烙煜听来,甚觉有理,便不作争论。
“我得去趟台山,这里你看着,他们问起,你知道如何说。”苍负雪突然说。
“台山?什么时候?”
“现在。”
“也罢,台山居高,夜间寒冷,你多穿件衣裳,你刚受过伤,那三十里路,也不是随便就到的。”
苍负雪点头,他说得快,也做得快,没有丝毫犹豫,便出院,向台山方向走去。
院主立于苍山之上,直直盯着他的举动,常人却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就是我死,你也不能坏了我的事。”
苍负雪顶着强风,上了台山,迎松僧人来接,平日有人上山,亦是僧人接送。
“如此大风,施主来台山,当是有很要紧的事情求见弥佛尊者?”
苍负雪点头,“敢问僧者,住持在否?”
“住持在清修,明早便见得。”
依烙煜查看古录,台山古寺每年九月九日便要举行祈福大会,若在某一年,两位院主离山来此,便是为了祈福。
可他们二人皆来,院中无守,他们也能放下心来?其间必有蹊跷。
“天色已晚,我们僧厨已经歇下了,若不嫌弃寺中菜食,施主可自行张落。”
苍负雪点头,迎送僧人送他到客室便离开了,苍负雪紧接着出了客室,去到厨室,厨室琳琅摆着皆是轻蔬,无半点肉食。
“施主,可在此?”听见迎松僧人的声音,苍负雪回答。
“在,僧人找我为何?”
“我来告知施主,我给施主拿了些保暖的衣裳,就放在桌上。天气凉,施主勿要受风了。”
“谢过僧人。”僧人笑着施礼,便欲离去,苍负雪赶紧喊住他。
“僧人且慢,有一问,还请僧人告知。”
“哦?施主请直言。”僧人面露疑惑。
“这些年,厨僧可有调换?换了多少?”苍负雪问。
僧人更加不解,“施主可是要寻什么人?”
“有一老友,自那年九月发生坠崖事故后,就再没有见过了。”
“这样啊,你的老友,当是那厨僧?”
苍负雪点头,“正是。”
“那事,我不知道前后,只晓得那厨僧随一施主上了苍山,入了苍院。你要寻,也得去那里。”
“那当年,僧人在何?”
迎松僧人避开话题,“施主早些歇息吧。”
随后僧人离开,留苍负雪一人在厨室,他未下厨,只想着一些事。